丹阳县县尉上报贼患,整个淮南道甚至江南都听说了贼患,无数的郡县发公文上报淮南道,洛阳都直接派人干涉了,淮南道行军总管张镇周竟然置之不理,任由贼患产生,他不背锅,谁背锅?甚至用“背锅”这个词语,已经是给张镇周面子了,说得好像是别人的错似的,这根本就是张镇周的错!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稍微按照朝廷律法办事,向丹阳县派遣千余士卒,严格要求淮南道各地扼守要道,拘捕没有路引的旅人,这贼患很有可能就不会发生。

    张镇周愚蠢到这个层度,完全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怜了丹阳的百姓。

    但对于处罚的力度,意见就很不统一了。

    高颖力主贬为平民百姓,下狱三年,以儆效尤。

    公正的说,这个处罚重了点,多半是为了张镇周耍了他的儿子,做老子的总要呛声。

    李浑自然是要力保张镇周,坚持顶多是工作疏忽,办事不力,马虎大意什么的,所谓贪赃枉法,条条没有不符合这次的贼患,凭毛因为一次大意,就要流放?顶多罚俸。

    这个处理又太轻了点,简直无视了丹阳县数千百姓的性命。

    杨轩感蹦出来下黑手,笑眯眯的捣糨糊,说什么各退一步,不如流放三千里。

    开玩笑,北方人流放到琼州,水土不服,瘴疫四起,有几个人有命回来?这还是在杨轩感有节操,没有在琼州设置陷阱的情况下。要是派张镇周去琼州开荒,对付蛮夷,治理瘴疫,张镇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死在了琼州了。

    “我等不能决议,不如上报陛下。”李浑大声道,最近和杨広走得很近,杨広应该会卖他一点面子的。

    杨恕冷笑了:“不能决议?大随朝左相右相在此,何处不能决议?”李浑怒视,这是拿官职压人了?

    “张镇周贬去定襄郡做刺史!”杨恕道,老夫公正的很,只是给张镇周小小的降低了几级而已,还是刺史呢,多少朝廷官员一辈子到不了刺史的职务。

    高颖点头:“右相言之有理。”右相两个字重音,刻意瞄李浑,不服?

    李浑气得发抖,定襄郡?那忒么的在雁门关以北,都出长城了!

    “风吹草低见牛羊,是个好地方啊。”高颖笑眯眯的,这就是羞辱我儿的下场,放羊去吧!

    “以张镇周之能,定襄郡定然会成为塞北的小洛阳。”杨恕一脸的信任,用不了几年,一定会比残破的丹阳县发展的更好,瞧,塞北的小洛阳,听上去多好听。

    杨轩感点头:“定襄郡是朝廷塞外要地,有张镇周镇守,吾等当心安矣。”

    大随左右二相一致同意,把淮南道行军总管张镇周贬到可以天天吃羊肉的高贵地方去,真是太优待他了,简直是宅心仁厚。

    “以后我等要是吃羊,恐怕要托张镇周便宜些了。”某个官员大笑。

    李浑死死的瞪着那个官员,吃羊?老子让你吃羊毛!

    下朝回家,一群李阀的人跟在李浑身边,唉声叹气,没想到张镇周就这么完蛋了,同时得罪左右二相,实在是太不理智,就是李浑使出全身解数都没能救回来。

    “没有救回来?”李浑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党羽,“你们眼睛瞎的?要是没有老夫,张镇周此刻已经被高颖老贼害死了!多亏老夫坚持不懈,努力抗争,挫败了高颖迫害张镇周的诡计,教训了高颖老匹夫,让他知道,李阀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

    一群党羽看李浑,太有道理了!“我李阀是不可战胜的!”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战役要打!”李浑用力道,张镇周去放羊了,那么淮南道行军总管的大帽子,会落到谁的手里呢?

    “必须是我们!”李阀的人热血澎湃,张镇周是李阀的人,李阀的人留下的职务,当然要还给李阀。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保卫战!”李浑道,“我们要让杨恕高颖看看我们的力量!”

    贺若弼躲得远远的,只觉李浑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和这种人结盟,是不是错了?

    【作话】

    明天很忙,可能要晚点更新。

    2018110620:00修改错字。感谢读者“佘不同济”捉虫。

    第102章

    防盗:超级江南万里长城

    胡雪亭看着丹阳县的废墟,挥手叫过一群衙役:“传令全县,本官要修围墙。”

    一群衙役秒懂,丹阳县是江南蛮荒小县城,一直没有城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修一个高大威武的城墙,也算是亡羊补牢。

    “是,我这就去找工匠。”某个衙役道,需要买石料,需要画图纸,需要测量,需要报预算,需要写公文,工作一大堆呢。

    “城墙?”胡雪亭笑了,“本官什么时候说是城墙?”一群衙役看着胡雪亭,完了,胡雪亭又要胡搞瞎搞了。

    胡雪亭打开丹阳县地图,手指在县城的轮廓线上划过,不断地向城外移动,一群衙役死死地盯着,这手指动一寸,起码就代表了几十丈的距离。

    “小娘亲,用不着在这么远的地方建立围墙吧?”一个衙役努力微笑,看胡雪亭现在手指的位置,都超出丹阳县县城边缘几里地了,围墙的位置定这么远,相应的墙体的周长就吓死人。小小的丹阳县要这么大的围墙,吹牛皮时,自然可以说什么“为了未来留出发展的余地”什么的,但实际上肯定除了劳民伤财,毛用都没有。

    一群衙役用力点头,要知道从零开始修城墙可是超级大工程,花钱要花出一个大窟窿的,很多城市都是前后修了十几二十年,换了好几个县令,才终于完成了城墙的建设,最早动工的城墙上都已经留下历史的斑驳。花销这么可怕,眼下丹阳县刚遭了大难,可没钱扔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胡雪亭的手指竟然可耻的继续往外延伸,终于停在了某个点上。“本官要从这里修围墙!”一大群衙役傻眼了,你丫还真敢画!

    胡雪亭的手指,停在了丹阳县全县最最最边缘的地方,手指头再挪一毫,就是其他郡县的地盘。

    “哈哈哈!小娘亲的笑话真好笑。”张晓刚第一个大笑,胡雪亭毕竟年纪小,没有造房子的经验,不知道城墙工程的艰难,随手乱画,必须给她个台阶下:“最近气氛太沉重,小娘亲逗大家开心呢。”

    其余衙役反应很快,立刻笑得开心极了:“果然好笑,谁会建这么大的围墙啊,这得要多少银子啊,把整个丹阳县都卖了还不够。”“就是啊,最近哭得太多,笑一笑,心情好多了。”

    傻逼才看不出胡雪亭是当真的呢,但是这个尺寸的城墙是绝对不可能的,仅仅买石料的钱,就起码要丹阳县一百年的财政收入,万万不可行。

    “哈哈哈!真是一群贴心的好部下啊。”胡雪亭也是大笑,然后板起脸认真的道:“本官笑过了,你们的好意心领了。本官就是要在这里建围墙,本官要把整个丹阳县所有的地皮全部围起来,建立一个超级大城市,看谁还敢冒犯丹阳县分毫。”

    一群衙役直愣愣的看胡雪亭,有台阶都不下,这不是疯了吧?

    张晓刚甘冒被打死的奇险,认真劝道:“小娘亲,这个围墙不实用。”讨论建造城墙的钱财不够,没什么意思,胡雪亭不可能没想到,说不定能从其他地方莫名其妙的搞到银钱,比如洛阳专项拨款什么的,张晓刚决定全面分析这围住了丹阳全县的超级城墙,哦,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