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亭看看数百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的官吏:“真的是李总管的命令?”数百官吏用力的点头,看我们真诚的眼睛!看清楚,不是我们要和你为难,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胡雪亭沉默一会,嗖的夺过了一块竹牌:“你们都等着,本官拿去找杨轩感核实真假。”数百官吏听见杨轩感三字,心里就对胡雪亭鄙夷的不行,扯虎皮吓唬我们啊?然后乖乖的留在大堂中,没有丝毫异动的心思。

    胡雪亭进了内堂,挥手叫过张晓刚:“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张晓刚莫名其妙。

    ……

    大堂中的数百淮南道官员苦等了一炷香时间,既没见到胡雪亭,也没见到杨轩感,心里很是不耐烦。有人大声的叫:“胡县尉,胡县尉!”就是不见胡雪亭出来。

    县衙外,忽然涌入了上千人,人人蒙着脸,手里拿着棍棒。

    大堂中的数百淮南道官员反应极快,有人泪水立刻飙射了出来:“胡雪亭要杀官造反!”用“杀”字,肯定是夸张了,瞧那些人手里都是棍棒,不是刀剑,就知道胡雪亭没有杀官的意思。为了和李浑斗,莫名其妙的杀了朝廷命官,把自己逼到造反的绝路,那是脑子有病。

    “她想找人痛打我们!”有官员脸色大变,找了一群蒙面人打了他们一顿,他们哪里去找真凶?胡雪亭大可以说不知道,然后装模作样的在城门口贴布告,通缉殴打朝廷命官的罪犯,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评定治安不好,来年疏通洛阳城,调到其他地方继续做官。而他们,就注定了被白打,说不定还会断了胳膊断了腿。

    数百官吏面如土色,两个大神打架,夹在中间的菜鸟肯定要倒大霉!

    “胡雪亭!有话好说!不要动粗!”“要文斗,不要武斗!”数百官吏中很多人大声的喊,只盼在被打之前,制止事情恶化。

    胡雪亭没有出来,那上千蒙面人却诡异的看着数百官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数百淮南道官吏悲愤的看着蒙面人,装!继续装!老子就不信你们不是胡雪亭的人!

    蒙面人中,一个幼小到只到别人腰部的蒙面人努力的挥舞着手里的细小竹棍,卖力的呲牙,可惜被蒙面挡住了,别人看不见。数百淮南道官吏死死的盯着她,这要不是胡雪亭的妹妹,他们就直播吃翔!

    那个用力扯着小蒙面人不放的家伙,不会就是胡雪亭吧?

    “我们是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的官吏,奉淮南道行军总管李浑李总管的命令,核查丹阳县的账簿!你们是什么人?”有官员硬着头皮问道,“若是敢殴打朝廷官员,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数百淮南道官吏用力的点头:“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胡雪亭,你听清楚,想清楚啊!

    那千余蒙面人看数百淮南道官吏的眼神更诡异了,领头的蒙面人惊讶的看着官吏们,问道:“天王盖地虎!”

    毛啊!谁懂他说的是哪国话?数百淮南道官吏面面相觑,完全不懂。

    那领头的蒙面人点头,道:“不知道口令?原来你们不是我们李阀的人。”数百淮南道官吏冷冷的看着那些蒙面人,胡雪亭想把打人的主使,推到李浑的头上?未免幼稚了些。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奉了阀主的命令?”领头的蒙面人和几个蒙面人窃窃私语,又问道。

    “我们有李总管的令牌!”数百淮南道官员亮出令牌。

    “咦!果然是自己人!”那领头的蒙面人惊愕的道,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牌,竹牌上也是一个大大的“淮”字。

    “弟兄们,亮令牌!”那领头的蒙面人挥手,上千人手里齐刷刷的亮出了一块写着“淮”字的竹牌。

    那个小小的蒙面人努力的从衣服里翻出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竹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衣服擦得模糊了。

    数百淮南道官员死死的看着上千蒙面人,只觉肝疼。

    “果然是自己人!”几个官员脑子灵活,管胡雪亭是什么用意,不被打最重要了。

    “我们是李总管的亲信,奉命来调查丹阳县的罪证,你们都让开。”那领头的蒙面人道。数百淮南道官员放心了,原来胡雪亭是想玩这一手啊,没问题,保证配合,张镇周和胡雪亭斗,他们都做了壁上观,凭毛要掺和到李胡斗中?吃瓜看戏就好。

    “我们也奉李总管的命令,为什么要让开?”某个淮南道官员在人群中大叫。其余淮南道官员不可思议的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要拍李总管的马屁,自然可以理解,但是,不识时务到这种程度,你丫确定李总管看得上你?

    “我们的地位比你们高,你们老实听令!见牌如见人,你们懂不懂!敢违抗李总管的命令?”那领头的蒙面人厉声道。

    那不识时务的马屁精大声道:“你说你地位高,就地位高了?证据呢?”站在他身边的淮南道官员急忙走开几步,以示无辜。

    “那个谁谁谁,你是谁?哪里做官?”蒙面人中,有人大叫,数百淮南道官员暗暗点头,那牵着小孩子蒙面人的,果然是胡雪亭,你丫的连声音都不掩饰吗?

    那不识时务的马屁精立刻闭嘴,低头,混进人群。附近的官员用力的推开他,丫的出风头不怕死啊,往我们身边凑什么?

    “我们的竹牌比你们的大!”那领头的蒙面人用力挥舞手中的竹牌,“你们的竹牌只有手掌大小,我这个起码是半张脸这么大!”地位差距太明显了。

    数百淮南道官员看那块大竹牌,以及竹牌上墨迹未干的“淮”字,用力的点头:“果然是你们的比较大,果然是你们的地位高,果然是该让给你们调查!”“这里交给你们,我们走!”

    数百淮南道官员客客气气的拱手,飞快的离开丹阳县衙。胡雪亭能够这么和气的用假竹牌把他们赶走,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没有必要留着找不自在。

    “懦夫!一群懦夫!辜负李总管的信任!”那不识时务的马屁精怒吼着,心里得意极了,回头就向李总管报告,整个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中数百官员,只有他才是投靠李总管的第一人。

    “咦!他的竹牌是假冒的,抓起来,交给李总管验明正身!”那百分之一百是胡雪亭的蒙面人大叫,十七八只手立刻抓住了那人,按倒在地。

    “我是李总管的人,救我!”那不识时务的马屁精惊恐的看向数百淮南道官员同僚,不该是胡雪亭拿他没办法,然后他光荣的加入了李浑的嫡系当中吗?为何和猜想中的剧本不一样!

    数百淮南道官员懒得理他,这么幼稚,李浑敢用他,就是李阀覆灭的开始。

    “可是,怎么和李总管交代。”数百官员中低声商量着,胡雪亭和李浑,谁都不是好惹的。待在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真是太倒霉了,哪里有在地方做官那么自由自在。

    “我们去查随地吐痰!”某个官员恶狠狠的道,来了丹阳县,不查出点东西,不好交代,老子查了无数的随地吐痰,也算尽职了,丹阳县就是这么的账目清楚,查不到老虎,总不能怪我们,对不对?谁让竹牌太容易山寨了。

    县衙中,胡雪亭深思,要不要继续把假冒钦差扩大,核查淮南道四十四个郡县,搞它一个血雨腥风?

    “可以啊,有什么责任,都推到李浑身上去。”杨轩感笑道。

    胡雪亭摇头,真要到各处核查,先不说假冒是很容易揭穿的,其他郡县未必会像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这么配合,假冒的人说不定人头落地,只说把整个淮南道四十四个郡县都查出了一大堆问题什么的,谁得了便宜?是李浑啊!李浑可以干脆的把所有被查出问题的官员尽数罢免,然后换上他的人。

    “我有些怀疑,李浑故意搞什么竹牌,是不是就是想要我仿冒,然后拿我借刀杀人?”胡雪亭认真思索。

    杨积善汗流浃背,太阴险了!必须记下来!

    杨轩感皱眉,难道就看着李浑不断地出招对付胡雪亭?这一次竹牌不成,下次真的搞个核查小组查丹阳县的所有政务,虽然不会查出什么贪赃枉法,但是,胡雪亭不按程序办事,胡作非为等等事情,肯定一大串。小问题查的多了,这大势一成,墙倒众人推,难说有多少人群起而攻。

    “李浑敢和本座斗,忘记本座的成名绝招是什么了?”胡雪亭狞笑,直接出大招,秒了李浑,看天下还有谁敢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