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吹雪和椰菜羡慕的看着小雪岚,好想养小鸡啊。

    萧皇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那太监会意,立马去安排买小鸡仔。

    好吃的菜肴很快被端了上来,小雪岚凑在案几边,闻着香气,努力的咽口水。椰菜和葵吹雪眼巴巴的看着小雪岚,这些东西真的要喂鱼吗?

    “我饿了。”小雪岚大声的道。两个小伙伴用力的点头,乖乖的坐在案几边,努力的消灭本该喂鱼的吃食。王奶妈用力的瞪小雪岚:“你到底是要喂鱼,还是嘴巴馋?”用红烧肉喂鱼固然不好,借口喂鱼却自己开吃,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雪岚无辜的眨眼,努力耍赖:“不能浪费粮食!”两个小伙伴用力点头,努力大吃。

    “雪岚。”萧皇后招手,把三个小女孩叫到面前,擦去她们手中的污渍。小雪岚乖乖的睁大眼睛,任由萧皇后摆布。萧皇后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手指:“今天的功课做了吗?”听说胡雪亭和石介给小雪岚安排了很多很多的功课。

    小雪岚立马扁嘴,挣扎着想逃。却被萧皇后抓住:“不做功课,以后天天没有肉吃。”

    小雪岚用力点头:“我可以吃鸡的。”

    萧皇后抓住她:“只能吃素。”

    小雪岚委屈了:“功课好难,我才不要做呢。”

    “哦,有多难?”杨広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最后一句,跟在杨広身后的几个大臣看着小雪岚,神情古怪。

    虽然杨広安排小雪岚做负责东突厥的钦差正使,怎么看都是有深意的,谁也没指望6岁的小雪岚能真的做一个钦差大臣,但是,这东突厥的使者队伍距离洛阳只有十几里地了,这钦差大臣还在御花园玩泥巴,实在是有些懈怠政务了,就是不肯去,也要低调的躲在家里不吭声啊,哪有这么嚣张的直接跑在皇宫里宣告天下来着。

    “丹阳公主,你姐姐呢?”虞世基看看左右的官员们,咳嗽一声,主动问道。

    小雪岚看看虞世基,道:“我姐姐说,她在哪里是国家机密,除了父皇和母后,谁也不告诉。”椰菜和葵吹雪站在小雪岚身边用力的点头,就是不告诉你。

    杨広笑着,问道:“哦,那父皇问你,你姐姐呢?”小雪岚眨眨眼,在小香囊中摸索,总是找不到,干脆把香囊中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在一堆小石子铜板银锭花花草草中,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用力的铺平。“我姐姐去迎接……”看了半天,这个字有些不记得了,葵吹雪和椰菜凑过脑袋帮忙看,也是不认识,小雪岚干脆跳过这个生字,直接读后面的:“……迎接什么军之将去了。”

    杨広和众位大臣一听就明白,多半是“败军之将”。

    “是,不过是一群败军之将,我大随朝何必重视。”虞世基笑道。

    “若是我大随朝要隆重接待一群犯我大随的败军之将,反倒弱了我大随的威风。”裴蕴点头,东突厥每次进犯大随,都是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实在不足惧。

    “听说李建成副使一直建议去千里之外迎接,见识有些差了。”裴蕴道,仔细的看着杨広的神色,李建成莫名其妙的成了竞争上岗的胜利者,却又只成为了副使,其中的味道越是品位,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杨広只是笑着:“雪岚,做功课了!让椰菜和葵吹雪陪你做,看谁做的又快又好!”

    小雪岚看看椰菜和葵吹雪:“好啊。”

    虞世基和裴蕴一齐心中凛然,从李二被胡雪亭暴打开始,这太原李家的事情果然有些蹊跷。

    ……

    礼部衙门。

    李建成据理力争:“东突厥使者都到了洛阳的门口了,怎么能继续无动于衷?”这个迎接东突厥的钦差,最近已经成了笑话,一直毛事情都没有做,每天待在礼部发呆,要这个钦差有个毛用?

    礼部的官员们认真反驳:“一切都已经按照钦差正使丹阳公主殿下的命令执行,副使何来无动于衷一词?”

    李建成压住怒气,问道:“公主殿下和员外郎呢?”这两人一早就不见踪影。

    礼部的官员们大奇:“阁下作为副使,难道不该在正使面前应卯听令?反倒问我等,实在是稀奇啊。”司徒府下令了,不用给李建成面子,随便讽刺。

    李建成甩手而去,看似愤怒,心里其实很是欣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走,我们自己去迎接!”

    李建成没有权利调动礼部的仪仗队,只带了数百家丁,备了水果吃食,去城门口候着。

    城门口没什么人影。

    “快要下雨了,快回去啊。”眼看天色更加的阴沉,似乎有暴雨将至,不断有人催促着其他人,快步往家赶。

    城门口,一人面对城门,席地而坐,案几上放着一些吃食。百余礼部的仪仗队散乱的站在她的身后,随意的聊着天。

    周围的行人都远远的避开了她,一声都不敢出。有小孩见了,好奇的扯着父母:“那人好奇怪,是不是神经……”已经被父母用力的捂住了嘴巴,小心的看着那人,见那人似乎没有听见,这才放下了心。

    “这是那个谁!”父母低声道,“不要看她,不然会被她吃掉的!”小孩子吓住了,紧紧的扯着父母的手。

    胡雪亭闭目沉思,根据记忆,这太原李家勾结突厥的可能性是杠杠的,这次东突厥忽然进京朝见,多半是出自李园之手,可是,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原来员外郎在这里。”李建成有些冷笑,还以为胡雪亭竟然敢不顾朝廷的体面,不肯迎接东突厥使者,原来是甩下了他,独自迎接了。一些李建成的手下愤恨的看着胡雪亭,卑鄙!竟然想要独吞功劳。

    胡雪亭瞅瞅李建成,幽幽道:“有胡某在,就算变天了,又如何?”

    李建成心中一凛,只觉这话中透着无数的信息。

    “员外郎,好像要下雨了。”几个礼部的官员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已经空旷旷的官道,这东突厥的使者看来在下雨前是赶不到了。

    “是啊,估计雨止前是不会到了。”胡雪亭道,起身进入一边的酒楼中,几个仆役急忙抬走了案几,一群礼部的人慌慌张张的进入街道附近的店铺避雨。

    大街上瞬间只剩下了李建成和他的数百家丁。

    “列队。”李建成看看黑沉沉的天色,丝毫不为所动,厉声下令,数百家丁在城门外整整齐齐的站成了数列。

    “出城迎接东突厥使者。”李建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大步出了城门。

    “好一队精兵。”城门内,某个酒楼中,有几个人低声用番邦语言交谈着,整支队伍行进之间,队列整齐,颇有章法,看着就让人心惊。

    “太原李家的家丁就如此精锐,看来,其志不小啊。”有番邦使者低声道,眼神诡异。其余几人缓缓点头。

    数十人走上了酒楼,厉声道:“全部靠边站好,妄动者死!”

    几个番邦使者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躲到了角落,乖乖的站着,只觉李家实在是愚蠢了些。

    ……

    风雨大作,雨水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