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百姓同情的看衙役们,我们都能抓住的小菜鸟,肯定不值钱的,但是苦劳还是有的吧。

    众衙役将人押解到胡雪亭的面前,胡雪亭一瞅,大喜:“哇哈哈哈,本官是幸运s!”抓了反贼李建成的同党,起码官升一级。

    “反贼?”柴绍看胡雪亭的神情高傲无比,“你们这些人无视百姓疾苦,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反……”

    “噗!”柴绍肚子挨了一拳,弯成了虾米。

    胡雪亭收回拳头:“本官没有问话,谁让你开口的?”

    柴绍怒视胡雪亭,酷吏!

    “本官问你,这个小男孩是谁?”胡雪亭问道。

    金闪闪的李大小姐站在一边,竭力的保持不动如山,这个男孩子她认识,是她带来丹阳县的,可是,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柴绍转头瞅瞅远处,见他被打,一脸欢喜的小男孩,心酸无比,无忌小儿难道以为现在是在过家家?罢罢罢,他怎么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柴绍转回头,惨笑着看胡雪亭:“你看柴某,会是出卖同伴的人吗?”

    “不说?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胡雪亭狞笑,一群衙役捏手指,咔咔的响。

    柴绍抖了一下,脑子里想起无数酷刑,颤抖着道:“胡雪亭,刑不上大夫!”士大夫犯法,可以贬,可以杀,就是不能用刑罚,这是对整个士大夫的尊重。

    胡雪亭大惊失色:“你文盲啊,你算毛个士大夫?你不会以为穿个白衣服,读过几本书,就是士大夫了吧?就算是,你丫都要灭国了,怎么算都是叛国贼,本座管你毛个士大夫,任何想要毁灭大随的人,都是本座的死敌!”

    柴绍又抖了一下,看情形,是肯定要被用刑了,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掠过无数的老虎凳,皮鞭,烙铁,钉板等等酷刑,以及无数被酷刑折磨,浑身是血,依然宁死不屈的英雄,心情意外的平静了。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是也。”柴绍昂着头,淡淡的道,就算所有的刑罚在他身上反复的使用,他的全身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他也绝不会说出无忌的名字和来历。千古之下,他大义凛然,誓死不屈,坚决不出卖和他有仇隙的同伙的高尚节操,定然会流芳百世,浩气长存。

    柴绍用力挣扎,想要挣脱抓着他的衙役,没成,四五个衙役抓着他,怎么可能挣脱?柴绍也不在意,虎躯一震,衣衫无风自动,飘飘似仙。他的神色平淡,好像不是被抓着,就要砍头,而是去郊游一般,浅浅的笑着:“流火稍西倾,夕影遍曾城。高天澄远色,秋气入蝉声。”

    “来人……”胡雪亭下令。

    柴绍淡定无比,这是要把他拖下去剐了?他只是一笑,身为翩翩公子,就算就义,也要潇洒,只是有点惋惜,可惜被抓住了双手,否则现在拿出紫竹萧,临行前吹奏一曲,随着美妙的曲声走向刑场,是何等的风雅。“哪怕山河变色,斗转星移,沧海变成桑田,这世上也不会有人忘记了我柴绍的风姿。”

    胡雪亭下令:“……脱光他的衣服,就在大街上吊起来打股!”

    啊!柴绍目瞪口呆,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这种手段太无耻了!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一群百姓眼睛放光,尤其是那些几十岁的大妈,看着柴绍的身体,只觉还是有些看头的。

    “脱!脱!脱!”百姓大叫。

    柴绍愤怒的看着丹阳百姓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都不知道,无耻!事情太超出预料,许多准备好的从容就义的言语就用不上了,士可杀不可辱又被驳斥得开不了口,仓促之间,柴绍只想到了一个经典又无力的词语:“鼠辈敢尔!”

    “敢?”胡雪亭斜眼看柴绍,你丫都落在我的手里了,我还有个敢不敢。

    “先在城门口吊一个月,记得做一个横幅,‘晋州临汾柴绍’,记得要做的大,一里外就能看见,要敲锣打鼓,人人都能听见。一个月后,就在淮南道各地巡回,半年后押送洛阳,一年后押送回临汾。”胡雪亭道,几个衙役用力点头,张晓刚开始招呼衙役准备,这横幅一定要很大很大,否则效果不好。一群百姓热烈的看着柴绍,一个月啊,有的看了。

    柴绍头发都要白了,千古流芳?只怕要千古笑柄了。

    “胡雪亭,你退步了!”柴绍严肃的看着胡雪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做事怎么能够这么温柔!这不符合大随百姓的希望!说好了的酷刑呢,说好了的老虎凳烙铁呢,你丫敢不敢比纣王还要残忍些?记住,做人就要狠,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般的残忍!各种酷刑全部来一遍,来吧,千万不要妇人之仁!我顶得住的!”

    胡雪亭认真无比,笑得和蔼慈祥:“本官是个好人,绝不滥杀无辜,更不能酷刑逼供,本官绝对不会打你揍你。”

    柴绍想哭了,孔子和孟子有遇到这种情况过吗?目光缓缓从周围的人身上掠过,落到了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鼓励的看柴绍,英雄就要不怕屈辱,死则死尔!我会记住你的。

    柴绍看小男孩,神色郑重,用力点头。

    小男孩松了口气。

    柴绍大声道:“胡雪亭!”小男孩期盼的看着柴绍,这是要怒骂胡雪亭,激对方主动杀了他了?果然是好汉!

    “我招!”柴绍果断的道,声音清楚无比。

    小男孩呜呜的叫,你搞毛啊!太没有节操,遗臭万年!

    柴绍从容的很,神经病,我当然招了,不过是问你的名字而已,又不是主公的计划,值得我这么巨大的牺牲吗?

    “带他走远点,写下来。”胡雪亭不可能给两人窜供的机会。

    “那个谁谁谁,带那个小男孩过来。”胡雪亭道。

    小男孩淡定的很,一点都不慌张,衙役取出他嘴中的抹布,小男孩一脸的可爱活泼可怜人见人爱我见犹怜:“姐姐,不要脱我裤子,我好怕。”怕个毛啊,虽然本少爷的尊体不能轻易被人看,但是本少爷才十岁,被人看了就被人看了,尽管脱,本少爷要是皱了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小男孩可怜的叫着:“好怕,好怕。”目光乜视柴绍,男人怎么能怕脱裤子,本少爷都不怕,你个蠢货怕什么?为了脱裤子就招供,也配做英雄好汉?脱裤子有胯下之辱重吗?你丫有韩信伟大吗?韩信发达之后,胯下之辱都是美谈了,你就不知道忍过了现在,多年后一旦功成名就,今天被人脱衣服脱裤子,以后就是流传千年万年的美谈?

    小男孩淡定从容,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唯有一丝的骄傲。今日本少爷被脱裤子悬挂城门示众,几十年后,那些看过本少爷(裸)体的人,会骄傲的逢人便说,见过伟大的帝国天才,人中龙凤,一代权臣的身体,所以才会沾了贵气,家里母鸡下双黄蛋,母猪一胎生出十八只小猪,可惜少看了几眼,否则一定生双胞胎,各个都是状元。

    小男孩傲然看向胡雪亭,脱吧,不脱就是怕了本少爷!

    “扔到粪坑里,关一个月,每天只给屎尿屁吃。”胡雪亭道。

    小男孩颤抖了,脸上的天真纯正可爱消失一空,恶狠狠的盯着胡雪亭,一字一句的道:“做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一群围观百姓心中不忍:“星君,关在粪坑里,我们怎么上厕所啊。”

    “就是啊,街上公厕这么少,关在粪坑里简直太浪费了。”

    胡雪亭点头,考虑不周:“那个谁谁谁,新挖一个化粪池,把这个家伙扔进去。”

    一群围观百姓用力点头,这就没关系了。

    小男孩颤抖着,可怜巴巴的看李大小姐:“姐姐,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个小孩子,淘气而已!怎么能这么惩罚我?”

    李大小姐听着小男孩的叫声,慢慢的点头,身上万道光芒闪烁,看向胡雪亭:“胡员外郎,这个小孩子是本小姐路上遇到,带到丹阳县的,名字本小姐知道,但是和本小姐不熟,你想扔粪坑就扔粪坑,不用给本小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