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浑大步上前,飞快的收起了画,放入了画盒之中,又贴上了几百道符箓,这才松了口气,擦着额头的汗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又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随手在蜡烛中点燃了,把灰烬和水吞了。

    一群李阀核心精英死死的盯着李浑的杯子,丫的竟然只有一个人的符水?

    李浑看着众人,摇头道:“你们年轻,我老了,魂魄经不起阵图的吸收,你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一群核心精英打死不信,回头一定去庙里求一些符水喝喝。

    “我李阀若是找到了镇妖塔,立刻就夺取天下!若是找不到镇妖塔,我李阀就投靠拥有镇妖塔的人,继续四世三公,总之,决不能丢了富贵。是成为真龙天子,还是只能成为蛇,就看各位能不能找到镇妖塔了。”李浑淡淡的道。

    李阀的精英们无言散去,冲击比较大,还需要好好想想,万万不能被李浑忽悠了。

    “可是,这画真的是阵图啊。”有核心精英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深信不疑。

    “会不会是胡雪亭给阀主的宝物?”有人猜疑着,这个可能性很大,李浑和胡雪亭关系不错,胡雪亭送给李浑一副阵图防身什么的,又有什么稀奇。

    “蠢货!”有人看了一眼那人,冷冷的道。其余人也同样鄙夷的看着那怀疑者。只要真的存在法宝,阵图,星君妖星什么的,那李浑的话是不是真的都一样,因为再也没有凡人什么事情了。

    “我认为是真的。”有人坚定地道,李浑只要出示阵图,他们就必须慎重考虑称帝的可行性,何必再编造李家祖上有天书的故事?“阀主虽然老了,但是行事果决,当年毫不犹豫的离开洛阳来到淮南道,就是明证。”当年很多李阀的人不愿意离开繁华的洛阳到扬州,没想到如今却因为离开了洛阳,才逃过了洛阳大难,更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阀主老持慎重,都是为了大局。”一群核心精英缓缓的点头,大门阀有太多只有阀主才知道的秘密,今天能听到这么一点点,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别以为有了淮南道就可以做皇帝,做人要看大局。

    大厅中已经只有李浑一人,他忽然手脚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忒么的!竟然想篡位!”李浑闭上眼睛,今天没被逼死,真是走运啊,以后一定要在身边准备五百刀斧手,谁忒么的再敢威逼老子,管你是不是李阀的人,直接杀了。

    “老夫果然是天才啊。”李浑坚信无比,当日买了一幅画,今日得到一条命,太划算了。

    ……

    扬州城外,数骑飞奔进了扬州,马上的骑兵大声的呼喊:“急报!胡雪亭渡江了!”

    扬州城门第一时间就落下了。

    淮南道衙署中众人脸色铁青,丹阳实在太近了!竟然说到就到。

    “弓箭手上城墙了吗?”有人问着。

    “我就不信以扬州的高墙,胡雪亭就能打下来!”有人看着低矮的城墙,后悔极了,高个!早知道私人花钱,也要把城墙再垫高十尺。

    李浑厉声道:“慌什么!我右屯卫有数万大军再此,胡雪亭若是敢开打,立刻杀了她!”

    ……

    扬州城外,数万右屯卫列阵,李浑站到了最前面,一身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大兄弟,要是开打,我们立刻就逃!”军队中,有人低声的和亲友说道,刀剑无眼,为了银子和吃饭才当的兵,白痴才送命呢。

    “是,只要逃回城,我们就安全了。”另一人低声回答,城里这么多人,胡雪亭不可能找到他们。

    “记得脱了盔甲。”有人提醒。

    李浑慢慢回头,看慌乱的右屯卫军,果然没有经历过大战的农民兵,实在是没什么大用。

    官道上,数百骑渐渐靠近。

    “都准备好!”扬州的官吏将士们互相提醒,准备玩命了。右屯卫军再次开始骚乱。

    “才数百人,我们拼一下,干掉他们!”有人兴奋的道。

    “那是骑兵!你白痴啊!”有人冷笑,骑兵克步兵,数百骑兵冲锋,直接干掉数千人都行。

    “咦!”有人惊呼,远远看去,骑兵队伍中间有一辆拉货用的无篷马车。

    “那是什么?”有人极目看去,马车上好像直直的放着一具棺材。

    “抬棺决战!”将官们反应极快,失声惊呼。

    这个词语实在太普通,大多数百姓都听说过,脸色立刻都变了,胡雪亭这是打算要么杀光了所有挡路的人,要么就战死了回家?

    “疯子!”有人暗暗大骂,久闻胡雪亭是神经病,今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

    骑兵队伍越来越近,数万士卒严阵以待,不时有人双脚打哆嗦。

    距离近了,终于有人看清了马车上的直立棺材,里面竟然装着人,一群人更惊恐了,这是杀了哪个举世皆知的名将,带来示威吗?

    丹阳的骑兵队伍停住,数人上了马车,扶住了棺材里的尸体。咦,不是尸体,那该死的裹着一圈圈布条的东西竟然在眨眼睛。

    “李淮南,过来一叙。”胡雪亭的声音四处回响。

    “该死的,是胡雪亭!她把自己装进去棺材了!”扬州方面的人脸色大变,疯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人类了!

    李浑回头看看众人,傲然道:“老夫这就过来!”

    数万人的注视下,李浑淡定的纵马而出,带着几十个大嗓门士卒直奔胡雪亭的队伍。

    “不愧是淮南道总管啊。”一群士卒赞叹,大官就是与众不同,竟然跑过去王对王,一点都不怕死。

    “阀主终究是阀主,我不如也。”有李阀的人摇头叹息,蠢到自己去胡雪亭面前送死,已经超出了人类可以理解的极限了。

    “若是阀主有事,我们立刻杀过去!”有人厉声道,李浑死了,第一个为他报仇的人,就算没有成为阀主,也会很有名望。

    有人转头看扬州城头,距离有些远了,虽然看不清脸,但看那金闪闪的光芒,就知道李大小姐就站在城头看着。

    “胡雪亭,你既然是星君转世,就该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何要到我扬州地界大开杀戒,祸及百姓!”李浑厉声道。大嗓门士卒用力大吼,数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义正辞严,不愧是李阀的阀主!”不少人赞叹。

    李浑对着胡雪亭狂打眼色,竟然真的是一具棺材,你又搞什么,也不怕晦气。

    胡雪亭厉声道:“妖星在徐州,吾要去徐州,谁敢阻拦,吾就用上天法术击之,毁灭整个扬州城!”瞪李浑,太没有见识,一点都不知道标配,木乃伊不躺在棺材里,还能躺在哪里,更重要的是,木乃伊躺在马车中,出来的姿势更狗屎啊,笔直的被人抬出来,再艰难的扶正,你丫以为很开心很有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