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羡慕的看着他,为什么杀了两个才下来,一个就够了。

    “杀一个算什么,老子是英雄好汉,就要多杀几个才下来!”那人挺胸,其实是杀慌了神,忘记要退下来了,要不是骁骑卫士卒拉他下来,他还在傻乎乎的刺杀着。

    张须驼看着城头血战的百姓,长叹:“有如此勇猛的百姓,我雁门关天下无敌。”秦穷用力点头,这些百姓真的太勇猛了,超过大随绝大多数普通士卒:“虽然技巧上是欠缺了些,但是,有此勇气,稍加点拨,立刻就是一支无敌精兵。”技巧是小道,只要不怕死,那就是有号称了精锐的资格了。

    “你开玩笑?”刘二怔怔的看着张须驼和秦穷,就这些百姓,也叫勇猛?

    张须驼和秦穷皱眉看刘二,把这些百姓夸上天,自然是有些过了,但这些是百姓啊,男女老少一大堆,能打成这个样子,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了不起了,有这些百姓在,雁门关坚不可破。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没有见过真的勇士啊。”刘二长叹,摇头不语。两人怒视刘二,那骁骑卫精锐和百姓比,有意思吗,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雁门关外,突厥可汗脸色铁青,为何骁骑卫忽然这么能打了?

    “昨晚果然是阴谋!”有小部落首领崇拜的看着突厥可汗,昨夜雁门关内的骚动,就是一个大大的圈套,雁门关内不但没有内讧,反而是来了援军,看,今天城墙上明显多了很多人。

    “退下来吧。”有小部落首领无奈的道,负责第一批进攻的部落勇士们已经伤亡惨重和疲惫了,无力再次进攻,堵在前面,又挡住了其他生力军的进攻,必须换一支部落军队了。

    号角声中,进攻的突厥人从梯子上滑落,狼狈的退向突厥营地。

    “我们赢了!”“万胜!”城墙上,骁骑卫和百姓们大声的欢呼,带动城墙下的数万百姓,欢呼声震耳欲聋。无数百姓瘫倒在地,哭声一片,放松了的精神再也提不起来。

    “只是第一拨,马上就要第二拨了,准备战斗!”张须驼飞快的调动兵马,修补城墙,准备箭矢滚木。百姓就是百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要放松的百姓能够再次鼓起勇气和突厥人血战,那是难上加难了。

    “嘎吱!”厚重的雁门关城门忽然慢慢的开启了。胡雪亭带着千余丹阳骑兵冷冷的站在城门后,露出了身形,缓缓的在城墙下列阵。

    城墙内外,骁骑军突厥人,一齐死死的盯着她们。

    “机会!杀了那些随狗!”突厥可汗大笑,随人以为可以趁机冲杀?早就防着这一手呢。他厉声下令:“阿骨朵,你带三千人杀了他们!”

    阿骨朵大笑,翻身上马,带领三千人冲了上去。“儿郎们,随人没了坚固的城墙,就是一盘菜,杀光了他们!”

    突厥士卒们大声的欢叫:“杀光骁骑卫!”“随人就是一盘青稞面!”

    雁门关上,有百姓看着下方的丹阳骑兵,担忧的大喊:“快回来!他们人多!”才千余人,就冲向几万人的突厥队伍,送人头啊!

    “我们有城墙,不用和他们野战!”能够打赢突厥人,最重要的就是城墙,城墙,城墙!离开城墙就是蠢货白痴傻蛋!

    “突厥人弓箭厉害,不要去送死!”有坚固的城墙,突厥人的骑兵就是狗屎,就连弓箭互射也占便宜,离开安全坚固的城墙,那是要多么的愚蠢啊。

    “就知道他们是白痴!”有百姓充满了鄙夷和报复感,那些丹阳骑兵就会杀百姓,根本没有上城墙和突厥人开打过,死光了也活该。

    “大妹子,快回来!”有百姓看着一起训练的丹阳女兵大喊,不要盲目送死。

    “大哥,快回来!”有百姓盯着那缺了一只胳膊的丹阳男子叫着,都残了,还打个毛啊,回来吃皇粮就好。

    雁门关下,胡雪亭高高的举起了手臂:“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马蹄声中,胡雪亭带兵冲锋。

    前方,三千突厥骑兵策马对冲。

    “杀!”雁门关内,数万百姓和骁骑卫将士大吼。

    “杀!”雁门关外,数万突厥人大吼。

    “白痴!白痴!”秦穷盯着胡雪亭的队伍怒吼,“她们竟然拿的是刀剑!”久闻丹阳骑兵精锐,没想到竟然是白痴,一点都不懂骑兵决战的窍门就是一寸长一寸强!

    “完了!”程夭金喃喃的道。张须驼厉声道:“刘二,准备接应!”说什么都要把他们救回来。刘二诡异的看了张须驼一眼,道:“是!”急急的下了城墙,去组织骑兵。

    张须驼叹气,知道刘二为什么眼神这么诡异。雁门关内,骁骑卫早已全员步兵,人人带伤,哪里去组织一支骑兵接应胡雪亭?

    “尽人事,听天命。”张须驼苦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胡雪亭竟然会如此愚蠢。

    两支骑兵飞快的靠近,阿骨朵大笑着下令:“放箭!”那群随兵都是白痴,竟然不知道突厥人擅射。一群突厥人狂笑,有人刻意瞄准了巨大的马匹,射人先射马,射倒了马匹,骑兵立刻摔死摔残。

    弓弦声中,箭如雨下。

    “小心!”雁门关内,惊呼声四起,不少百姓死死的抓着城墙,努力的向前倾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

    “哈哈哈!去死!”雁门关外,数万突厥人狂笑,正面被弓箭骑射,还是三千对一千,随人骑兵起码完蛋一半。

    苍蝇一般黑压压的的箭矢,准确的射中了胡雪亭和千余骑兵。

    “啊!”城头百姓们惨叫出声,不少人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胡雪亭等人变成刺猬,或坠下马,被踩成肉泥的模样。

    胡雪亭和千余骑兵继续冲锋,箭矢纷纷落地,众人毫发无伤,唯有纸屑在空中像蝴蝶一般飞扬。

    “我明明射中了!”突厥骑兵中不少人大声的叫,他亲眼看中箭矢射中了马脖子,为什么那批马只是扭了一些脖子而已?箭矢却掉到了地上?

    “那马身上是重甲?”有突厥骑兵看着胡雪亭等人的身上,以及战马上的诡异物品,羡慕妒忌恨了,随人真是有钱,战马都有盔甲。

    “冲过去!”阿骨朵大喊,管它什么重甲,冲过去乱刀砍死。

    两支骑兵飞快的对冲,胡雪亭高高的举起了手臂,厉声吼叫:“冲锋!”

    松散的丹阳骑兵队伍猛然开始聚拢,紧密的聚集在一起。

    “蠢货!他们会撞在一起的。”阿骨朵大笑,随人都是白痴,骑兵哪有靠的这么近,排得这么整齐的,自古骑兵冲锋就是散乱的冲刺,那才是兵法正道。【注1】

    两支骑兵越来越近,终于激烈的撞在了一起。

    “杀了他们!”阿骨朵冲在最前面,大声的吼着:“草原子民不会惧怕任何骑兵!”

    剑光闪烁,阿骨朵人头飞起,鲜血飙飞,不等人头落地,胡雪亭已经杀入了突厥骑兵当中,十几个骑兵被接连斩杀。

    “去死!”一个突厥骑兵举着弯刀,用力的斩向迎面而来的丹阳骑兵,那丹阳骑兵同样一剑斩了过去。突厥骑兵狞笑,那个蠢货随狗竟然只有一只手,去死吧!

    “当!”刀剑相交,果然像突厥骑兵所料想的,只有一只手臂的丹阳骑兵根本挡不住他的弯刀,弯刀偏移了轨迹,却依然砍中了那个独臂骑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