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千流民欣喜的看着几个英俊青年。

    “关中真的这么好?”“饿了,就有人给吃的?”“没有田地,官府也会管我们吃饭?”

    几个青年看着流民,这些人对仁义的理解有偏差,但是,没关系,百姓需要教育。

    “没错,关中就是天堂,我们会带你们去天堂!”几个青年用力的道。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书童含泪道,依依不舍。几个青年重重的点头。

    通向潼关的关卡前,上千流民规规矩矩的坐在地上,一点都不敢乱动,周围是几百士卒拿着刀枪,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我们要去北周!”某个英俊青年大声的道。

    “不行!”胡雪亭道。

    “不是说从东面去西面,可以随便过吗?”某个英俊青年大声的问道。

    “胡说!本座从来没有说过。”胡雪亭眼睛看天空。

    一群英俊青年气得发抖,这是看逃离魔掌的百姓太多,不肯放人了?早知道翻墙出去的!就不信围墙这么长,哪里都有人守候,就算有,一千人的队伍,还怕几十个人不成?

    “作为一国之君,不能言而无信!”某个英俊青年绝望的讲道理。

    “朕当然言而有信。”胡雪亭用力点头,一群英俊青年大喜,上套了?“朕是说过东面的人可以去西面,但是,朕没有说过是可以随便去的,每人一百两银子过路费。”

    几个英俊青年死死的盯着胡雪亭,自称“朕”的土匪恶霸!

    “公子,我们要去长安啊。”千余百姓苦苦的哀求着。

    “没事,我们一定会带你们去长安。”几个英俊青年冷笑,派代表付了一百两银子的买路钱,飞快的去了长安。

    数日后。

    “千余流民投奔李公子,投奔幸福的生活,却被堵在潼关外,等待银子救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

    长安轰动。

    “圣上!不能放弃一个百姓!”

    “圣上,你是爱和正义的化身,快去救救他们啊!”

    中原,无数流民之间喘着一个消息,去长安,不用干活!官府管吃管住!

    “但是,一定不要从关卡出去,被抓了,就不让去了。”

    “对!对!要翻墙去!”

    越来越多的流民向泥土围墙靠近,投奔长安的幸福生活。

    ……

    书童左右看看,嗖的就进了洛阳府衙。

    “今天有发现垃圾吗?”胡雪亭问道,其余几个人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书童,书童遗憾的摇头,消息传播太快,不肯老实生活,向往管吃管住的渣渣自动向潼关聚集了。

    “很好,终于安静了。”裴蕴微笑,回到洛阳的第一眼,就看到不少流民天天等着喝粥,一点都没有想要干活的意思,心里就担忧的不行,闹将起来,洛阳说不定第二次大火了。

    “好吃懒做的,全部赶去关中。”胡雪亭道,洛阳周围吸收流民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新来的流民要么吃军粮,干苦力,要么去雁门关外开拓,要么就去关中享福,她没想给中原的流民第四条路。

    裴蕴点头,这么多流民要吃要喝要穿,就不信关中能够容纳得下。

    “守住关卡,不允许一粒米进入关中。”胡雪亭道,杨轩感和李子雄点头,泥土长城的真正作用不是抵挡潼关或关中的大军,也不是不让关中和中原的百姓互相走动,小小的泥土墙怎么可能挡住百姓的攀爬。泥土长城的真正是挡住中原向关中的商行马车。有泥土长城在,所有出入的马车会受到严厉的监督和管理,食物,油盐,布料,铁器,绝对不会允许向关中输入。

    “我倒想看看,关中能够坚持多久。”胡雪亭冷笑。

    “可惜了,有些人其实心中贪念不是很强烈的。”书童有些遗憾,胡雪亭的计策其实误伤率太高,淘汰了不少好吃懒做的,但同时也淘汰了一些投机的人,有些人真的不是不肯干活,只是觉得不能吃亏,别人可以不干活,他也不干活而已。

    “没关系,李建成不会让他们死的。”胡雪亭道,仁义的李建成怎么可以让百姓饿死冻死。“等那些百姓知道想要幸福,只有靠自己的双手,他们就会主动去南方,去草原,或者,成为贼人,被本座砍死。”

    【作话】

    s:必须声明,本大叔极度缺乏经济知识,写出来的经济战一定是错误的,千万不要当真。

    第188章 双刃剑的豪赌

    幽州城。

    天气晴朗,街上却没几个人影,不时有铁骑呼啸而过。街道的另一头,有人哭喊着:“官爷,我真的交不出这么多银子!”然后就是怒斥声,打砸声,惨叫声。

    街上仅有的几个人影立时惧怕了,缩起脑袋,翻起衣领,贴墙快步走着,根本不敢回头,更不用说去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某个宅子中,大门紧紧关闭着,几人脸色惨白的站在院子里,听着隐约的惨叫声,只觉下一个就是自己家。几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进了房间,又仔细的关上了窗户,不留一丝的缝隙,这才压低声音说着话。

    “赋税已经收到了三十年后了,难道还要再加税?”其中一人道,脸色惨白如纸。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典当了,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典当,哪里能凑得出下一次的赋税。

    其余几人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家还算好的呢,反应快捷,早早的把家中的东西全部典当了,顺利交出了这么久的赋税,那些反应稍微迟缓一些的,典当行都不收。

    整个幽州只有拼命典当的,却没有一个赎回的,哪家典当行脑子有病,收这么多死当的东西?一日三变的赋税之下,今日还算中产,明日就是破产,谁还敢买东西?典当行都要快被赋税折腾的关门了,哪里有本事再收货物。

    “明天,说不定明天就轮到我们了。”一人低声道,声音中一点绝望都没有,甚至带着解脱。每天都在担心会被衙役被士卒上门杀了,这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死了拉倒。

    “我听说……”有人看了一眼其他人,犹豫了半天,低声道。“我听说,长安……”

    房间内的几人都看着他,不需要再说下去,整个幽州的人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