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冲锋!”幽州铁骑掉头,再次冲锋。以为幽州铁骑跑不动第二次冲锋,就能干掉幽州铁骑了?太小看幽州铁骑的训练了!

    “干掉他们。”幽州铁骑们大笑。

    “骁骑卫果然是天下精锐啊。”一群心腹手下继续努力夸奖敌人,过程越是曲折,现实骁骑卫越是有分量,打倒了有分量的敌人,才能四处宣扬。

    罗艺满意极了,骁骑卫很配合嘛。

    两支骑兵再次飞快的靠近。

    “冲上去!”商队的人一边拼命的赶马车,一边大声的叫嚷,为骁骑卫助威。

    “转向!”秦穷继续大叫,骁骑卫骑兵再次转向斜侧。

    “又逃?”商队的人愤怒了,骁骑卫的废物渣渣们是不是男人啊!

    “追上去!”这次幽州铁骑早有准备,及时转向,死死的追向骁骑卫的方向,两支骑兵眼看就要斜斜的遭遇。

    “转向!”秦穷再次怒吼,骁骑卫骑兵狗屎的再次转向,避开了幽州铁骑的方向,却被幽州铁骑死死地咬在后面。

    “追上这些兔子,干掉他们!”幽州铁骑狂吼,肯定追不上,但是肯定吓死他们。

    商号失望极了,骁骑卫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是一群懦夫,两军相遇勇者胜的道理都不知道。

    “杨恕死了,骁骑卫就完蛋了。”有人不断地摇头,逃跑算什么,起码应该正面硬杠的,就算战死了,也显示骁骑卫的勇气无敌。

    “蠢货!抓住机会,进雁门关!”商号的掌柜怒吼,不管骁骑卫是真的想要为了商号引开幽州重骑,还是懦弱的只会逃跑,结果是一样的,商号的车队有了想雁门关靠近的机会,运气好,说不定就逃进了雁门关。

    一群马车夫手忙脚乱的驱赶马车,可惜货物装得太多,马儿怎么也跑不起来。掌柜愤怒了,早知道找几匹好马的,选了便宜的劣马害死人啊!

    “咦!”有商号的人指着战场,惊讶的叫着。

    骁骑卫铁骑在前面不断地改变前进路线,幽州铁骑只是狂追,不知不觉当中,骁骑卫骑兵竟然转到了重甲骑兵的后面。

    “转向!转向!”幽州铁骑脸色铁青,疯狂的吼叫,努力的勒装马头,惊恐的看着背后的骁骑卫铁骑越来越近。

    “不可能!不可能!”幽州铁骑惨叫,重甲铁骑却已经没了马力,怎么也无法完成转向,更无法提起冲击速度。骁骑卫轻骑越来越近,马蹄声激烈的响着。

    “不!”幽州铁骑们看着背后闪着寒光刀剑,凄厉的惨叫。

    罗艺和一群心腹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两队骑兵越来越近,幽州铁骑甚至没有完成掉头,用背部对着骁骑卫的轻骑。谁都知道,以骑兵的冲击力,一刀砍在几乎静止的幽州铁骑背上,将会是多么的可怕。

    “掉头!掉头!”某个心腹大声的吼叫,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对骑兵!可幽州铁骑们怎么都无法勒转马头,已经疲惫的战马只是顺着奔跑的方向减速,怎么都无法完成整支骑兵有序的掉头。

    只是一个刹那间,骁骑卫的骑兵已经掠过了幽州重骑。惨叫声,马蹄声,刀剑砍在铁甲和身体上的声音,重骑兵落地的声音,敲击在罗艺的心头。

    骁骑卫骑兵迅速离开幽州重骑,远远的离去,原地却有数百幽州铁骑士卒倒在地上,有人已经没了动静,有人抱着腿脚,惨烈的嚎叫,有人好像没有受伤,不断地挣扎,却没能穿着重甲从地上起来。

    “发生了什么?”“难道骁骑卫赢了?”“轻骑兵干掉了重骑?”商号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掌柜的红了眼睛,一定是眼花了,或者幻觉,但是,那又怎么样?

    “赶马车!进雁门关!快啊!”掌柜凄厉的吼叫,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大声和愤怒过。这群傻逼一样的车夫伙计发什么呆啊!

    “三百……”罗艺喃喃的道,至少有三百幽州铁骑被击落马下,生死不知。

    “骁骑卫运气好。”心腹们惨白着脸,勉强说着,心里却恐惧的发抖。

    骁骑卫的骑兵在空地上再次激烈的转向,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到了幽州铁骑的背后。

    “不!”幽州铁骑疯狂的勒转马头,终于面对了骁骑卫。骁骑卫没有转向,笔直撞上了待在原地的幽州铁骑,又是数百幽州铁骑惨叫着落马。

    “完了,全完了!”罗艺眼睛血红,眼睁睁的看着骁骑卫的轻骑再次转向,对着完全静止不动的幽州铁骑冲锋。

    “将军,我们走!”心腹手下猛然扯着罗艺手臂,骁骑卫没有丝毫放过幽州铁骑的意思,一定会反复的冲杀,将一千铁骑杀个干净的。

    “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心腹手下们调转罗艺的马头,拍马就逃。罗艺在马背上转头,看着战场,骁骑卫的铁骑正在不断地收割着幽州铁骑的性命。

    “他们怎么能跑这么久?”罗艺喃喃的道,心中自然知道答案,几十斤重的士卒铁甲,加上几十斤重的战马铠甲,当然压垮了重骑兵的机动性和耐久性。他喃喃的说废话,只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惊恐不安到浑身发抖的从来不敢想的问题。

    以后的骑兵,是不是轻骑兵的天下?重甲骑兵是不是已经被彻底淘汰了?没了天下无敌的重骑兵,罗艺又有什么资格争夺天下?

    “要对李师明态度好点。”罗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自己说道,以后说不定要去投奔关中。

    “掌柜的,不用跑了,没事了,骁骑卫赢了。”车夫们抱着眼睛发红的掌柜,你没有眼花,没有幻觉,骁骑卫真的在屠杀幽州铁骑。

    “看,都有人投降了!”车夫们指着战场,百余个幽州重骑士卒扔下手里的刀剑,高高的举着双手。

    “休要骗我!这一定是幻觉!”掌柜怒吼,老子才不管看见了什么,真相是什么,老子只要进雁门关!“进了雁门关,被抢了就算张须驼的!”

    一群车夫急忙捂住掌柜的嘴,对着附近的骁骑卫们干笑:“哈哈哈,哈哈哈!”

    ……

    荥阳。

    洛阳大肆宣传“仁义无双李建成”的消息,已经汇集到了贺若弼的案几上。

    “这个书童一定是胡雪亭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众人都点头认可,不然没道理在洛阳到处宣传李建成,却依然活得白白胖胖的。

    “胡雪亭这是想要把流民全部赶到关中?”贺若弼冷笑了,驱赶流民,以邻为壑的卑鄙手段,官场中那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谁都没有像胡雪亭做的这么阴险。

    “李建成号称仁义无双,只怕是要面对最大的考验了。”一群手下道,胡雪亭的边关手段看着严密,其实每天都有大量的流民轻松安全的进入关中,关中将会面对海量的流民,本来粮食就无法自给自足的关中,能承受巨大的压力?

    “这一百两银子一个人,更是把李建成逼到了绝境。”贺若弼冷笑,不救这千余人,李建成的仁义立刻就会被撕破,救了这千余人,别说十万两银子的巨款凭空落到了胡雪亭的手里,更怕以后每天胡雪亭都玩这么一手,李建成有再多的银子都会破产。

    “若换成了我,就拖时间。”某个手下代入李建成的角度,思考着对策,给钱一定完蛋,开打也不现实,关中军队怎么可能打赢骁骑卫,那么只有拖延,用时间换空间,拖延到百姓忘记了这件事。

    “制造新的焦点。”另一个手下道,用各种各样的新焦点模糊和替换拿银子赎人的事件,比如关中某个湖泊水位下降,发现一具佛像,比如某个山上的几百丈佛像竟然睁开了眼睛,比如某地发出巨大的响声,地里冒出一个石碑,写着杨花落,李花开什么的,总之,不停的制造热点,总会转移百姓的注意的。

    贺若弼笑了:“老夫怎么会让他有机会制造新的焦点?”不管李建成闹出什么新的焦点,只要不断地有人重提那些流民的苦难,李建成就无法摆脱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