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盯着李师明,小小的年纪,竟然在一群杀气凌厉的大将当中侃侃而谈,果真是有点门道。

    “杨広,高颖,贺若弼,鱼俱罗,李浑,都是如此,可以容下幽州铁骑,却未必容得下诸位叔叔伯伯,更容不下罗叔叔。”李师明道。

    一群将领和罗艺眼神交汇,只觉很有几分道理。

    “你是说,我罗艺,只有带着名闻天下的幽州重骑,投靠远在陇西的李建成了?”罗艺身上气势勃发,恶狠狠的盯着李师明。

    “不是!”李师明淡淡的道。

    一群等着听李师明开始吹嘘李建成如何仁义无敌的幽州将领,愣愣的看着李师明,毛意思?

    “李建成远在陇西,幽州铁骑没有粮草,如何到的了陇西?”李师明道。

    “哦?”罗艺眯起了眼睛,盯着李师明,不知道他究竟有何打算。

    “小侄是要你们投靠我。”李师明双手负在背后,盯着罗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罗艺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一群幽州将领诡异的看着李师明,这是李家兄弟互相争夺权力了?

    “胡雪亭山野鄙人,十四而当官,十七而称帝,天下英雄汇聚,李某虽然年幼,却也十四有余,更是太原李家的二公子,出身贵胄,幽州重骑有何投靠不得的?”

    “李某有太原做根基,有关中做靠山,有大哥李建成在陇西为援,与天下群雄相比,有何区别,幽州重骑有何投靠不得?”

    “李某有地盘,有人脉,有钱粮,却无兵无将,盼幽州重骑投靠,望穿秋水也,若罗叔叔和幽州重骑投靠李某,李某必然以为心腹爱将,安插亲信,分化幽州铁骑,那是必然,李某也不屑欺瞒诸位,但李某却绝不会因此杀了罗叔叔和诸位叔叔,自毁长城,李某得幽州重骑与诸位猛将,幽州铁骑得到一个不会诛杀旧人的主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幽州重骑有何投靠不得?”

    一群人盯着李师明,又转身看罗艺,李师明的言语竟然有几分道理。

    “你就不担心罗某喧宾夺主,谋夺了太原?”罗艺的眼中冒着寒光,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若是李师明不能好好回答这个问题,那太原就是一个陷阱,绝不可以跳进去。

    “哈哈哈哈!”李师明仰天大笑。

    “我太原李家在太原辛苦布置了十几年,太原早已是铁板一块,杨恕血洗太原,杨轩感张须驼虎视眈眈,都没能得到太原,罗叔叔若是以为手中有兵,就能夺下太原,那不妨试试。”

    罗艺盯着李师明,一眨不眨。李师明毫不示弱的盯着,丝毫不曾回避。

    “好!我罗艺愿意投靠李贤侄。”罗艺淡淡的道。

    李师明笑着点头:“多谢罗叔叔。”李贤侄?罗艺这是心中还存有不屑,甚至想要借机夺取太原的心思了。可惜,罗艺没有这个机会。

    【作话】

    没有想到怎么解决这个案件,太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只能乱写了。以后写剧情看来还是要仔细思索,圆不回来的剧情,真的是不能写啊。

    20190217 18:50修改错字。感谢读者“明致”捉虫。

    第204章 请叫我胡亥

    胡雪亭慢悠悠的回到丹阳的时候,一大群人等着她。杨轩感,李子雄,李浑,张夫人,还有离家出走的石介。

    “你还知道回来!”李浑冷冷的道,胡雪亭的“桑叶案”处理的实在太糟糕,还不如不处理。一群人用力点头,见过熊孩子,没见过这么熊的。

    “上位者,以不变应万变。”李子雄道,别以为上位者就能胡作非为,随便指点江山,影响大着呢,什么事都不做,才是上位者的智慧。

    “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杨轩感鄙夷的看胡雪亭,小事聪明,大事糊涂的重大缺陷终于暴露了,果然没有他稳重成熟,大智若愚。

    “遇到不懂的,就要问问别人,问别人不丢人。”张夫人柔声道。

    胡雪亭瞅一群人,老实挨训,这桑叶案确实搞砸了,刷出镜子,顾盼左右,指着镜中的自己,仰天长叹:“看这张脸,就是个昏君啊。”

    一群人欣慰极了,张夫人更是泪水都流下来了,胡雪亭本来就有些癫狂,还想着少年心性,又遭遇人生大变,随着岁月的流逝,总会变得悠着点,不料嗖的就当了皇帝,真担心从此自以为是,威严日重,彻底走上了唯我独尊、千夫所指的脑残傻逼中二道路。只是劝个小姑娘容易,劝个皇帝就不太好开口了,张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原来还有救。”张夫人声音哽咽了。

    石介淡定极了,别看胡雪亭外表中二,里面的芯子起码大五六岁,作为魔教妖人,怎么可能犯中二的错误?

    既然胡雪亭还有救,一群人说话就更加肆无顾忌了。

    “你想一劳永逸,哪有这么容易!”李浑冷笑三声,真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其余人都是笨蛋,别人几百年搞不定的问题,你一出场,分分钟闪金光?你知道有多少圣贤栽倒在小小的几亩地上!

    “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李浑坚定地道,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百姓安定的基础,破坏这个原则,天下就会大乱。

    胡雪亭认真的盯着他:“封建主义要不得,共产主义将会打破一切私产,所有财产属于国家!”没说张家村李家村的桑田阻碍了国家重点计划,强行拆除,已经是很尊重百姓和和谐神兽了。

    一群人惊恐了,完全听不懂你丫说什么,这是有神经了?急忙或愤怒的指责胡雪亭的不成熟,或好言安慰,或冷嘲热讽,或惊讶,或叹息,或无奈,唯有石介站在一边默不作声,时不时无聊的看房顶。

    “这是你徒弟,你这当师父的,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吗?”张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从一开始,石介就镇定的不像话,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石介急忙挤出茫然的神色,人蠢,不知道该说什么啊。顺便悄悄瞅胡雪亭,为师的演技不错吧。

    一群人鼓励的看着石介,随便教训胡雪亭什么都好,哪怕骂几声“小畜生”,虽然不上品,又低俗,但怎么都比任由胡雪亭越来走向堕落的深渊要好。

    胡雪亭斜眼看一群人,堕落的深渊?文青?谢谢!

    石介这回是真茫然了,犹豫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该说什么:“今年……我名下的田租收回来了吗?”杨轩感死死的盯着石介,在你的眼中,除了银子,再也没有其他了?

    石介面红耳赤,自从大随朝完蛋,石侍郎的俸禄也完蛋了,身上别说银子了,铜板都少得可怜,吃喝拉撒就指望着佃租呢,否则给新徒弟的见面礼,给小雪岚等人的压岁钱,甚至买馒头的银子都没有。

    什么?大随完蛋了有大越,作为帝师自然会有高到天上的俸禄?

    听说过“母凭子贵”,“父凭子贵”,听说过“师父凭徒弟贵”的吗?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

    那些打着师恩深重,传了一招黑虎掏心,就要被徒弟请到家里像爹妈祖宗一样伺候着,逢年过节要送重礼,学一套拳法还要给额外重礼,稍微有些不如师父的意,就被师傅痛骂不孝,欺师灭祖什么的,那是路边捡来的无赖痞子流氓骗子老乞丐做的事情,石介要敢怎么做,肯定被岳不群砍死。

    石介看胡雪亭一点都没有主动掏银子的意思,急了:“丹阳有我华山派的田地,白纸黑字,有契约的!”胡雪亭不会师父的钱都坑吧?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