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亭杨轩感远征西域,关中,陇西,尽数无粮,唯有靠楚国和越国运输,可楚国越国新附地盘太多,又能筹集多少粮食?张须驼守着雁门关,看似威风凛凛,其实缺衣少食,若是胡雪亭杨轩感远征,这李子雄,裴蕴等人是优先保证胡雪亭杨轩感的远征军的供给,还是优先保证张须驼的供给?”

    “张须驼没了楚国越国的粮草军械的供应,骁骑卫再精锐,难道还能不吃饭不要刀剑吗?何况胡雪亭杨轩感远征西域需要大量的牛马,这中原和江南本来就缺少牛马,只能是张须驼从雁门关外筹集,这雁门关抽掉了大量的牛马支援胡雪亭杨轩感,张须驼还有精锐的骁骑卫骑兵,雁门关外的流民还能顺利的开拓良田?胡雪亭和杨轩感追杀李某,雁门关与楚国越国的经济运输被切断,必然将导致雁门关全面的崩溃!”

    “没了牙齿的张须陀不过是一条死狗而已!”李建成大笑道,声音陡然转厉:“先断胡雪亭一臂,杀了张须驼!”

    角落的高履行看着李建成,只觉这个家伙真敢说,竟然想借高颖等人的刀杀张须驼。

    “越国楚国大军远征西域,定然想要一举击杀李某,迅速回师,可是李某哪里会如她的意,李某当不断地向西,绝不停留在某地,什么建造城墙,什么守城而战,李某绝对不做!李某只管一路向西,时不时留下一些诱饵,引诱胡雪亭继续追赶,直到极西之地!”李建成冷笑,胡雪亭杨轩感是想要他的脑袋,不是要他的地盘,这点他清楚,胡雪亭杨轩感清楚,这里大厅中的人清楚,他只要舍弃一切阵地战,彻底的学西突厥人成为游牧民族,这胡雪亭哪里能找到他,追上他?

    “胡雪亭和杨轩感的地盘的生活水平很高,人人不愁吃穿,大米,猪,鸡,兔子,各种食物多得是,这才是维持越国楚国一直百姓拥护,四海清平的原因。若是因为长期的追杀李某,导致越国楚国的粮食外流,种植人口减少,生活水平下降,国力衰退,这越国楚国的百姓如何能够忍受?”李建成道,看看周围沉默的众人,他又笑了。

    “李某可以直言,这段感受来自李某的切身体会。”李建成坦率的道,不论是关中还是陇西的百姓,高呼仁义无双的时候嗓门有多大,在生活水准降低之后就有多么的痛苦,持续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会导致楚国越国的整个社会动荡不安,士气下降,产出降低,效率下降,最终经济越来越恶化,百姓对胡雪亭原本就浅薄的忠心度迅速下滑。

    “裴蕴,虞世基,董纯,哪一个不是奸臣,何来忠义?若民心不稳,百姓嫌弃胡雪亭如嫌弃杨広,这些人会不会如我等一般,分裂楚国越国?”李建成问道。这些话虽然很难听,把自己一伙人置于道德的最低端,但是道理却非常的对。百姓因为杨広穷兵黩武伤亡惨重而怨恨杨広,官员因为杨広权力低微而联盟破碎,为何几乎相同情况的胡雪亭的越国不会重蹈覆辙?

    笙歌听着这个计划,总觉得很有诱惑力,他看了鱼俱罗一眼,眼神中透露着同意的意思。若是李建成真的肯牺牲自己西入极西之地,鱼俱罗高颖等各个地方大佬不需要攻打越国楚国的城池,只需要派少量兵马袭击胡雪亭的运粮民夫,破袭越国楚国的乡村,制造恐慌,降低生产就足够了。绝大部分毁灭越国楚国的力量来源越国楚国的内部,根本不需要各方大佬费力。

    高颖和贺若弼对视一眼,这个计划好不好先不论,李建成为何要牺牲他一个,幸福其余人?大家又不熟,虽然谈不上仇恨,但恩情肯定是没有的,凭什么便宜了他们。

    李建成看着高颖等人的眼色,淡淡的道:“李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若是向极西之地逃窜……”

    高颖等人注意到了“逃窜”一词,心想这李建成还没打就已经输了气势。

    “……可以拉胡雪亭同归于尽,若是留在原地等死,胡雪亭丝毫无损,还能因此得了天下,李某为何要便宜了胡雪亭?”

    众人微笑,这个理由不错。

    “但李某要想逃到极西之地,缺少粮食,战马,兵刃,盐,纸甲,还请诸公予以援手。”李建成深深的鞠躬。

    高颖淡淡的看着李建成,说了这许久的大计小计妙计,原来只是为了这些东西啊,只是,为什么他们要提供呢?

    “我拒绝!”金渺高声道,一群人惊讶的看金渺,还以为他会说回去找李浑请示一下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果决。

    “我淮南道是‘泛黄河长江经济合作组织’成员,重合同守信用,绝对不会背弃‘泛黄河长江经济合作组织’的规定,向非成员出售一粒盐。”金渺大声的道。

    李建成脸色微变,什么什么名字这么长的组织早就忘记了好不好!他微微眯眼,冷冷的看着金渺,难道被看穿了?

    李建成大老远冒险跑到荥阳,什么牺牲自我,什么索要粮食,战马,兵刃,全部是幌子,胡雪亭杨轩感劳师远征西域,在座的大佬哪个不是用兵的老油条,还需要他提醒胡雪亭的弱点?中原远离陇西,他怎么可能大规模的运输这些东西?只有盐,体积小,携带方便,没有各大佬的关卡搜查,只考虑运力的话,他随随便便就能运输到陇西之地。

    “淮南道这是要与胡雪亭杨轩感勾结了?”李建成森然道,草原缺盐,全靠从动物身体中直接获取,但几百万人远赴草原,草原哪里有这么多动物可以吃?绝大部分人注定是要吃草的,没有盐,这人就会无力,又如何与西突厥人与胡雪亭征战?李建成环顾周围的大佬们,今日说什么都要用大帽子压死金渺,得到食盐。

    一群大佬微笑着,一点都没有帮腔的意思。

    金渺淡定的看着李建成,问道:“大周是要与我‘泛黄河长江经济合作组织’开战吗?”

    李建成环顾周围,一群小辈用力点头:“大周是要与我‘泛黄河长江经济合作组织’开战吗?”李建成肝疼极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作话】

    s:注1张须驼与杨恕没有处理杀死沈子晨的“段贼”放在这里是bug,以胡雪亭在司徒府的地位,杨恕杨轩感张须陀没道理不从重从快处理沈子晨夫妇的死因。原本的大纲中是有其他安排和解释的,但因为我原本的大纲已经飞起,漏了无数的伏笔和支线,这个剧情就bug得太明显了。

    2这“脸受伤”来自读者“年华”的提醒。

    2019032718:40增加遗漏的备注2

    2019032719:07修改错字。感谢读者“困难的幸福的”捉虫。

    2019082413:29修改错字。感谢读者“回凉”捉虫。

    ------------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第244章 合法同居

    大殿中的气氛有些诡异,一群小辈板着脸叫嚣,黄经组织是个团结友爱和谐讲信用的组织,绝不会屈服于武力的威胁。李建成冷冷看一群小辈,你们确定是黄经,不是神经?

    一群小辈是真的板着脸,不板脸的话会笑场。小小的流亡政府大周的皇帝李建成算老几,也就是山贼而已,进了草原就算没人围剿,天寒地冻没有房子没有吃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年,就这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也敢跑到荥阳威胁一群大佬?历来只听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没听说小虾米挑战霸王龙的。

    “是不是喊口号喊傻了?”一群小辈看李建成,深深的失望了,还以为遇到一个蛊惑人心的高手,没想到遇到了乡下跳大神的。

    李建成缓缓站起,冷冷的看着一群大佬,这是坚决不出钱不出力,坐等胡雪亭追杀他的时候捡便宜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一群大佬笑眯眯的看着李建成,接下来李建成会做什么呢?是用冰冷的语气说,“你们羞辱了本公子,本公子记住你们了”;还是哈哈大笑却眼角含泪,张开双手仰头看屋顶,“我爱这天下百姓,不能眼看他们牺牲死亡,我要制止这残忍的战争,而你们这些能够拯救天下的人却不愿意献出一分力,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或者只是斜眼轻蔑的看了一群大佬一眼,走到门口,停步,淡淡的道,“和你们呼吸相同的空气,真是耻辱啊。”

    一群大佬互相打着眼色,我压十个铜板,赌李建成会仰天咆哮,老子死也拖着你们一起死;我压五个铜板,李建成会拿出一支玉箫吹奏,然后拂衣而去。

    李建成沉默了许久,深深的鞠躬道:“建成年轻识浅,日后还要诸公提携。”态度恭恭敬敬的,就像普通的后辈面见长辈一般。

    一群大佬遗憾的看着李建成,没想到李建成竟然还是有些脑子的,倒是有些小觑了他了。

    “真是运气好啊。”宇文化及看着李建成的背影冷笑,高履行微微一怔,仔细想了一想才明白宇文化及的言语的意思。要是李建成以为可以像话本中那样当众呵呵冷笑,或者讽刺众人几句,又解气又潇洒的离开,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高履行手心出汗,在皇宫中听得看得越多,越是觉得以前见识的浅薄,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与他在孔孟中学来的几乎完全相反。这高颖留他在这里,究竟是为了安他的心,还是真心培养?高履行有些茫然,只觉这些大佬的心思太难以猜测了。

    大厅中众人继续酒宴,又吃了几回酒,祁蕾小声的问鱼俱罗:“鱼公,我觉得李建成说得很对啊,不现在干掉胡雪亭,以后怕就是我们死了。”鱼俱罗看看身边的几人,就算是当做智囊的笙歌也是有些不解的样子。他放下杯盏,道:“李建成的言语都没错,胡雪亭取得天下的大势已成,我们这些老家伙联合起来,也只是苟延残喘几十年而已。”

    鱼俱罗指着大厅中的众位大佬,毫不在意的实话实说:“二十年,只要等二十年,我们这里的老家伙全部都死了,剩下的年轻一辈都是酒囊饭袋,胡雪亭人口又翻了几倍,再也不在意死多少人了,这天下只怕不用打仗,发个文书,你们就都投降了。”

    宇文化及的嘴角含着不屑的微笑,鱼俱罗这老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宇文述冷冷的看了宇文化及一眼,对鱼俱罗道:“哪里需要二十年,高公,贺若公,鱼公能活十年,已经是高寿了,老夫这身体越来越差,只怕五年都未必坚持的到,若是老夫死了,你看老夫这个蠢货儿子,哪里是打得过胡雪亭的?”宇文化及脸色通红,但作为资深纨绔,这自尊心早已被铜钱和酒水教育了几百倍,他认真的点头:“是,我绝不是胡雪亭的对手。”

    贺若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宇文述,宇文述这是看走眼了,宇文化及怎么可能与胡雪亭开打,宇文述只要一死,宇文化及第一件事情就是加税,买地要缴地产税,卖地也要缴地产税,盖房子还要缴地产税,千税万税之下,保证民不聊生,一年功夫就河北大乱,手下造反,砍下宇文化及的脑袋向胡雪亭投降。

    “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与李建成联手呢?”祁蕾有些不解,李建成想要白拿钱粮油盐自然是不行的,但是索要相等的代价却未必不行,别的不说,大可以通过李建成联系西突厥买些骏马啊,中原地区缺少战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断了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