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冲进去!”胡雪亭恶狠狠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司马懿撤退是养贼自重,她可没有必要养着杨広。

    “派一千人进去,什么也别管,只管守住了城门,检查有没有埋伏!”胡雪亭下令道。

    “末将帕勒肯,愿意为圣上打下敦煌!”某个突厥将领大声的道,呼哨一声,带了一千骑冲向了敦煌城。

    胡雪亭挥手:“准备接应!”

    众人点头,死死地看着帕勒肯的一千人,等着箭矢如雨和熊熊大火。

    帕勒肯咬着牙,用力的拍马,大声的叫着:“草原的雄鹰们,有圣上在,我们是无敌的!杀!”

    “杀!”一千突厥骑兵大吼。

    帕勒肯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敦煌城墙和城门。他当然知道此举危险无比,这空荡荡的城墙和街道随时都会出现无数的弓箭手和火油火把,分分钟干掉他们千余人。

    但是,富贵险中求,想要在新可汗,不,是圣上的心中留下武勇的大名,以后荣华富贵,他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

    “若有敌军,一路冲杀过去,绝对不要停下!”帕勒肯大声的下令,骑兵的优势就是冲击力,所有的停顿动作都是降低自己的攻击力。

    “我们一定能赢!”帕勒肯疯狂的嘶吼,他距离城门只有不到十尺了,城头的伏兵还没有出现,果然是要等这一千人都进去了以后才会发动伏击啊。但他已经看清了城门之后没有瓮城,那是一条真的街道!

    “冲锋!笔直的向里面冲锋!”帕勒肯充满了对生的希望。

    一千突厥骑兵发疯一样的拍打马匹,旋风般的冲进了敦煌城,城外数万人紧张的看着,敦煌的城头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弓箭手,也没有出现熊熊大火,敦煌城中一片寂静,唯有帕勒肯千余人的马蹄声不断地远去。

    “马蛋啊!”胡雪亭长叹,挥手,都进去吧,“空城计个屁,就是一个空城!”若是城里有人,在帕勒肯冲进去的刹那就该立刻射箭,不然帕勒肯守住了城门,占领了城头,这敦煌纵然有千般埋伏,也是分分钟就被破了。

    一群骁骑卫士卒用力点头,某个将士却还不放心,说不定遇到一个特别能忍的将领,或者遇到一个看破突厥人都是没脑子的蠢货的高手呢,他挥手带了千余突厥人进了敦煌城,第一时间就上了城墙,见四周果然没人,这才吹响了骁骑卫的号角示意安全。

    “进城!”胡雪亭下令道。

    “帕勒肯还算是个勇将,不过……”某个骁骑卫士卒道。

    “回头就砍了他。”胡雪亭道。周围的突厥将士们大惊,好几个人惊讶又愤怒的看着胡雪亭。

    “帕勒肯是勇士,为何要罢免了他?”“帕勒肯是第一个占领敦煌的勇士,必须赏赐!”

    一群突厥人愤怒的看着胡雪亭,虽然帕勒肯的勇猛在空城之下掺了大量的水,但帕勒肯敢于冲进去就是勇敢的,汉人可汗太不懂的尊重勇士了。一群突厥猛将同仇敌忾的看着胡雪亭,简直是故意屠杀草原的英雄。

    胡雪亭冷哼一声:“朕给他的命令是什么?是‘什么也别管,只管守住了城门,检查有没有埋伏’!帕勒肯做到了吗?”

    一群突厥人互相看看,当然没有,帕勒肯别说守住城门了,根本就没有停留,头都没回的冲向了敦煌城内,估计城门口有没有人都没看清。

    “不按照军令行事,那就是死罪!”胡雪亭盯着一群突厥将士,厉声呵斥:“朕的命令是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别以为自以为是的乱来,朕就会放过你们!”

    “守住城门有什么用?帕勒肯占领了城池就是英雄!”某个突厥将领不服,打下一个城池的猛将被杀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突厥人果然都是蛮夷。”胡雪亭鄙夷着。一群突厥人脸色大变,只觉这个汉人可汗果然与突厥人不是一条心。

    “你们脑子是不是空的?谁告诉你们只要冲进了城池就是勇敢?有没有想过敌人放火烧了整个城市?有没有想过敌人故意不杀帕勒肯,就是为了等朕进入敦煌城?不守住了城门,不检查了四周,怎么可以保证后续大军的安全,怎么保证朕的安全?”

    “你们脑子里没东西,就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蠢货,按照聪明人的命令干!又是蠢货,又只以为聪明,又不想听命令,就这种脑子进了中原,死一百次都不够!”胡雪亭大骂着,一群突厥将士脸色又红又青,想到骁骑卫的士卒第一时间占领了城头,终于知道了为毛突厥人屡次进攻中原都大败而归。不懂兵法,以为勇敢就是一切的老实突厥人怎么可能是狡猾的中原人的对手?

    “想要变得强大,想要跟着朕统一世界,想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你们就要学会什么是军令,什么是规矩!”胡雪亭骂着。三万突厥人默默的听着,只觉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胡雪亭瞅瞅身边的一群骁骑卫士卒,这群突厥人被唬住了,忠心度+5,以后应该会老实听话一些了。

    “以为勇猛,长得帅,就可以不停朕的命令为所欲为的,全部杀了。”胡雪亭淡淡的对骁骑卫士卒道。骁骑卫士卒有些尴尬,那些突厥人听得懂的。

    “不要紧。”胡雪亭笑了,“草原的规矩就是强者决定一切,弱者只要跟随,敢挑战头狼的全部去死。朕现在的所作所为,符合草原的规矩。”

    骁骑卫士卒们用力擦汗,悄悄看一群突厥将士,只看见突厥将士规规矩矩的站着。

    “兔魔可汗说得对,不听可汗命令的就是死罪。”三万士卒中,有人低声的道,杀了不听命令的手下又有什么奇怪的,草原中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

    “以前的可汗与兔魔可汗相比,都是懦弱的羔羊啊。”有突厥士卒感叹,大部分可汗遇到了刺头挑衅,都是明面上采取的怀柔政策,而在背后悄悄的阴人,让他死于非命什么的,哪里有兔魔可汗这么凶残的直接就砍了。

    “草原千百年就出了一个兔魔可汗啊。”一群士卒感叹着,就是与众不同,光照大地啊。

    “帕勒肯那个蠢货死了活该。”有士卒冷笑,三万突厥士卒又不是一个部落的,谁知道帕勒肯以前是干什么的,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对他的唯一了解就是第一个带兵冲进敦煌了,若是血战自然会有对勇士的尊敬感,但既然没有血战,这勇士的质量就有点短斤缺两了,尊敬感立刻被幸灾乐祸取代。

    “圣上,敦煌城中没有人。”帕勒肯意气风发的回来了,占领了一座空城的功劳几乎是零,但所有人都见证了他的武勇,他在胡雪亭的手下的位置立马可以提升好几级了。

    一群突厥将士诡异的看着帕勒肯,好些人微微叹气。

    “拉下去,杀了。”胡雪亭淡淡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帕勒肯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却被几个突厥士兵死死的按住,拖到了一边。一群帕勒肯的士兵有些骚动,但看看三万大军,立刻就老实了。

    “你没有遵守军令!”某个突厥士卒小声的在帕勒肯耳边道。

    帕勒肯终于反应过来了,但他一点都不怕,甚至有些鄙夷,多大的事情啊?守住城门算什么,他打下了整个敦煌!帕勒肯不傻,知道该给胡雪亭台阶下,他大声的哭喊着:“圣上,饶恕了我吧,你是天上的雄鹰,要征服整个天空,我就像天空中的雕,将会为了圣上四处翱翔!”

    帕勒肯哭喊声中,嘴角其实有一丝冷笑。不遵从命令算老几?这种小错误他经常犯,以前的部落可汗也愤怒的想要重罚他国,但结果呢?还不是看在帕勒肯的勇猛的份上饶恕他,亲自跳下马拉起他,或者自愿替他挨鞭子。

    帕勒肯从小就知道,任性妄为是猛将的特权。哪怕是杀头的死罪,帕勒肯只要跪在地上大吼几声“我忠心耿耿”,部落可汗就不太好下手了。杀了部落中知名的猛将,很多部落子民会不服的。帕勒肯只要再很给部落可汗的面子,喊几声我们一起吃羊奶长大,一起在草原上打滚什么的,部落可汗就有了台阶下,免了他的死罪,与他抱头痛哭,然后罚他几十头牛羊。

    胡雪亭淡定的道:“不听话的狗,养他干什么?杀了!”

    帕勒肯震惊的看着胡雪亭,以抽刀的突厥士卒,忽然领悟到胡雪亭真心要杀他。

    为什么呢?

    帕勒肯忽然想到了汉人的一句成语,“功高震主”!他咬牙切齿,汉人就是没有气量,一点都不懂草原规矩可汗不能因为勇猛杀手下,必须等到手下调整他的时候才能开打。

    帕勒肯死死的盯着胡雪亭,胡雪亭羡慕妒忌恨他的勇气,想要在他成长到可以挑战可汗之前就抹杀了他,那么就一拍两散!

    他神色陡然一变,厉声道:“汉人可汗要杀光我们突厥勇士!大家造反啊!”帕勒肯狰狞的笑着,就不信这么具有深刻用意的言语不能鼓动一群突厥人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