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从恭敬的接过湿透的纸团,跨上马,高高的举过头顶,纵马在十几万人的阵列前经过,不断地高喊:“兔魔的魔法在伟大的雨神的圣水面前不堪一击!”“兔魔的防御魔法被圣水破解了!”

    所过之处,一个个波斯士兵伸长了脖子看那一坨纸,然后虔诚的跪下,任由雨水打湿全身。“伟大的波斯神!我们信仰你!”

    原野之中,暴雨之下,十几万波斯士兵整齐的跪在地上,跟着库思老二世大声的叫:“为了伟大的神灵!为了伟大的神灵!”

    “进攻!”库思老二世拔出剑,声嘶力竭的对着大越的城池怒吼。

    十几万波斯士卒纷纷从地上起来,怒吼着向泥土高墙走去。

    “靠紧!保持队形!”大雨中,一个个方阵的将领厉声叫着,不断地调整队形。

    库思老二世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有侍从想要给他打伞,却被他用力的推开。

    “我要看着波斯勇士们战胜兔魔!”他大步的走向了第一道泥土高墙,大雨之下,泥土高墙上到处都是泥泞的脚印,不少泥土高墙被踩塌了口子,泥土四下的塌滑,狼狈无比。库思老二世踩在泥泞的泥土高墙的坡面上,一踩就是一个深深的陷坑,泥浆从四下灌入脚印,挤入了鞋子,沾染了库思老二世的脚。他用力的把脚,第一次竟然没有拔动,身边的侍卫帮忙,这才将他的脚抽出了泥污之中,鞋子已经不见踪影。某个侍从急忙伸手去泥水脚印中探索,却被库思老二世推开,就光着脚丫,一步一滑的走上了泥土高墙的顶部。

    “这就是抵抗我的勇士们的下场。”库思老二世盯着残破的泥土高墙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大越的未来,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再也感觉不到雨水带来的寒冷。

    “王!”某个侍从站到了库思老二世的身后,想要为他披上一条毛毯,却被他用力的打落在泥水之中。

    “你知道吗,波斯必胜!”库思老二世看着无数的波斯士兵翻越泥土高墙,涌向第二道,第三道泥土高墙,自信无比。

    “我为什么选择今天出击,难道只是因为有许多波斯勇士病了?或者是我看破了兔魔的纸甲?”库思老二世冷笑着,哪有这么简单。他选择在暴雨之中出击,是经过了细密的考虑的。

    “兔魔最犀利的武器是什么?”库思老二世问道,他没有等待侍从回答,接着道:“是(弩)箭。”

    除去诡异的沙暴之外,大越人最强大的武器就是(弩)箭了,可以射穿全身铠甲的(弩)箭给沙赫尔巴拉兹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可是这大雨之下,(弩)箭还怎么用?”库思老二世冷笑,一群垃圾将领以为他在雨天出兵只是因为再不出兵所有士兵都病倒了,却不知道他考虑的更多。

    “没了沙暴,没了(弩)箭,没了纸甲,大越还剩下什么,难道是兔子吗?”库思老二世大笑,眼中闪着光。

    “伟大的王果然是神灵派来复兴波斯的。”侍卫大声的道,眼神中满满的崇敬。库思老二世大声的笑,他抓紧进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兔魔的援兵。

    以前以为打败沙赫尔巴拉兹的不过是个普通将领,大越自然不会派多少援兵,在更好的位置打一场会战的效果更好,何必救一支被十五万大军包围的小部队呢,一旦被围点打援,形成局部的兵力碾压,大越哪怕陆陆续续的派了一百万大军,都会被波斯人吃的干干净净。

    库思老二世完全不在乎拖延时间,反正这个小城池不会有援兵。

    但假如这个小城池之中的人真的是兔魔,那么整个大越最尊贵的人就被困在里面,大越怎么可能不尽起大军救援呢?

    哪怕死了一百万人,只要能够救了兔魔,对大越而言都是伟大的胜利。

    库思老二世仔细思索,决不能被大越抓住了机会救人,必须抓紧一切时机杀了兔魔。但这个敌人还有援兵的消息就不能告诉士卒们了。

    大雨中,库思老二世看着一个个波斯士兵艰难的走向第二道甚至第三道泥土高墙,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伟大的雨神啊,我会为您带来无比的荣耀!”库思老二世在心中虔诚的祈祷。

    铠甲的叮当声中,波斯最精锐的全身铠甲重步兵艰难的上了第一道泥土高墙。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重步兵们大声的叫着,哪怕是暴雨也遮挡不住他们的自信和口号。无数的波斯士兵转头看着重步兵们,惊喜又畏惧的道:“是德拉米!”

    这些重步兵是直属库思老二世的最精锐的重步兵军团“德拉米”,不仅配有全身铠甲,还有短剑和长矛,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从来没有在攻城战斗中失败过。

    “我要是有他们的铠甲,我也不会输。”某个士兵羡慕的道,下雨天弓箭全部报废,没了(弩)箭,什么样的武器可以砍透厚厚的铠甲?

    库思老二世对着德拉米军团优雅的挥手:“波斯的勇士们,神灵看着你们!”

    重步兵们大声的叫:“为了波斯!为了王!为了神灵!”跌跌撞撞的下了第一道泥土高墙,不时有人滑倒。

    “该死的,这路也太难走了。”某个重步兵低声的咒骂,身上的全身铠甲实在太重了,一脚猜到泥泞的泥土之中,膝盖以下全部没了进去,没走一步都痛苦无比。

    另一个重甲兵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别人搀扶,根本爬不起来。他用长矛当拐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愤怒的额骂着:“野蛮的突厥人就算不会修城墙,石头都不肯用吗?”一群重步兵跟着咒骂,哪怕是泥土高墙,你丫好歹拍实啊,一下雨就全部湿透,一踩一个坑,算什么城墙啊。

    “都跟上!”重步兵的将领厉声叫着。根据作战次序,他们德拉米军团是第三批次,前两只轻步兵的作用是试探敌人的作战布置,消耗敌人的体力,也就是炮灰,他们重步兵才是今天作战的真正主力。

    库思老二世盯着第三道泥土高墙,已经有波斯士兵开始攀爬。真的是爬,在高达五六丈的第三道泥土高墙面前,每一个波斯士卒只能手脚并用,一身泥污的“爬”。

    “该死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狗屎的城墙!”某个波斯士兵大骂,泥土高前上一个大越士卒都没有看见,可是这泥土高墙就像是噩梦一般的竖立在眼前。

    “不要废话,用力爬!小心敌袭!”某个波斯将领厉声道,短剑已经被他擦回了腰间的剑鞘,手脚并用的攀爬着湿滑的泥土高墙。

    “兔魔,出来啊,快出来!”库思老二世低声的叫着,紧紧的注视着爬第三道泥土高墙的士卒。

    “噗!”趴在最前面的波斯士兵忽然滑落,将下方的士卒尽数带倒。

    “敌袭!在哪里?”库思老二世睁大了眼睛,距离远了,又有大雨阻隔,他完全没有看清攻击来自何方。

    “不是敌袭。”侍从尴尬的指着第三道泥土高墙,那滑下来的波斯士兵淡然的站了起来,咒骂着抹着身上的泥土,只是膝盖上,手上,无处不是泥土,怎么也抹不干净。

    攀爬了许久,空无一人的第三道泥土高墙愣是没有波斯士卒攀爬成功。

    “魔法,一定是魔法!”站在后方观战的各个序列的波斯士卒惊恐的看着一群袍泽极力的与泥浆作战。

    “狗屎啊!”站在第三道泥土高墙之下的前几道作战序列的波斯士卒怒骂无比,没人以为是魔法的作用。大雨之下的泥土高墙泥泞无比,根本无法攀爬。

    一群重步兵老老实实的坐在第三道泥土高墙之下,根本没有想过能够爬的上去。

    “老子第二道就差点没过来!”某个重步兵累极了,穿着上百斤的全身铠甲实在是太费力了,第二道泥土高墙完全是滑下来的,打死不可能爬上第三道泥土高墙了。

    “我走不动了。”某个轻步兵在第三道泥土高墙之上挣扎了许久,屡屡滑下,实在没有力量再站起来了,不仅仅这泥土高墙难以攀爬,就是两道泥土高墙之间的麦田也很是消耗力气,松软的泥土被几天的暴雨之下彻底成了泥潭,每一步都要用力的从没过脚背的泥浆之中拔脚。

    “不要躺下!小心敌袭!”各个方阵的将领们厉声叫骂,一群波斯士卒也知道危险,强打着精神爬起来,艰难的站在大雨和泥泞之中。

    “一群废物。”库思老二世淡淡的道,转头看大象兵,或者该让大象提早出动了?一只只大象在暴雨中悠闲的甩着鼻子,任由雨水冲刷身躯。

    某个波斯士卒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越来越高,终于快到高墙的顶部了,所有的波斯人都盯着他,为他打气。好些人紧张的看着高墙顶部和四周,唯恐大越人这时候冒了出来。

    那波斯士卒用乌龟一样的速度,终于小心翼翼的上了泥土高墙顶部。一群人盯着顶部,几乎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