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中不少人奋力的在羊皮纸上涂涂画画,记录下儒家子弟的所有动作和言行。

    “千万不能出错!”某个波斯人对着村里唯一识字的人厉声道,白痴都能知道这儒家子弟提高田地亩产的方式是个复杂又强大的宗教祭祀,过程当中各种诡异的咒语数不胜数,若是错了一点点,无效还是小事,召唤出恶魔就是大事了。

    “可是,我没有能够全部记下来!”那识字的人惨叫,他才认识几个字啊,哪里能记录这么复杂的动作,而且那些儒家子弟的言语他一句都听不懂,又怎么记录?

    上千波斯人不甘极了,竟然要错过历史上最伟大的祭祀吗?

    “不用担心,儒家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只要有我们儒家子弟在,我们就会教导所有人提高粮食的产量。”儒家波斯子弟大声的道。一群波斯人欢呼着,心里一点都不信,看这个祭祀仪式这么复杂,这么久也就保证了这么一小块土地而已,要完成一亩地需要多久?这没多人等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伟大的孔孟啊,我愿意加入你!”有机灵的波斯人立刻跪下,成为自己人,怎么也要优先吧?

    “伟大的孔孟啊,我愿意贡献最甘美的食物!”有人比较现实,儒家子弟也是要恰饭的。

    “这是我对孔孟的心意。”有人高高的举着钱袋,用力摇晃着,钱币的声音啪嗒作响。

    一群儒家子弟微笑着手下一切供奉贡献香火,淡定的按照价值安排下一场的次序。“不要急,不要急,人人都有份,我孔孟子弟视钱财如粪土。”

    排队的人多了,时间耗的久了,人心也就冷静下来了。有波斯人犹豫着,儒家子弟的动作漂亮,仪式庄重,看着不明觉厉,可是终究没有看到地里嗖嗖嗖的长出粮食啊,怎么知道这个祭祀是有效的呢?

    “我前几年给了隔壁镇子的巫师好些钱,结果地里却没有多长庄稼。”被骗是小意思,重要的是长教训,被骗了一次就不能被骗第二次。

    “放心,儒家子弟从不骗人。”有人大声的道,斜眼看着远处的儒家子弟,心里一点都没谱。

    “都等等,等这里的粮食丰收了也不迟。”有人悄悄地和伙伴们说着,最多就是今年没有乱到他们罢了,总比上当受骗好。

    求着儒家子弟到自家田地中指导如何高产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了想要拿回奉献的东西,等看到了结果再给的厚道波斯农民。

    “好啊,到了秋收之后,我们的价格就涨十倍。”儒家子弟们不着急,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田里就这么点事情,还有他们搞不定的?等秋天的时候地里的庄稼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他们就嘭嘭嘭的打一群波斯人的脸,看他们敢不敢躲。

    第二天,天才亮,就有波斯人过来敲门:“地里好像不太对。”一群儒家子弟慢悠悠的穿衣服,冷冷的道:“我等教导的增加产量之法绝不会错!”

    敲门的人听出了儒家子弟的不快,气势立刻更加弱了,道:“请诸位看看,真的有些不对。”

    一群儒家弟子磨磨蹭蹭的穿戴整齐,这才到了田边,仔细一看,人人大吃一惊。昨天施肥的那一角小麦地的麦苗竟然有些枯萎了!众人死死的盯着那麦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动作不是和佃农们做的一模一样吗?为什么就枯死了!

    在仔细的看,也不是全部都枯死了,有一些却茁壮的成长。

    一群儒家子弟更加迷惘了,要是全部枯死,那就是他们搞错了施肥中的重要一环,可只是枯死了部分,这是毛意思啊!

    若是有个中原的老农民在这里,会淡定的告诉他们,原因很简单,昨天施的一桶粪肥当中,有的是积年老粪,早已经过了发酵,有的却是生粪,在秧苗地里发酵了,引起的高温烧死了秧苗。

    可惜一群儒家子弟没有一个懂。

    “是不是不太好了?”波斯人小心的问道。

    一群儒家子弟飞快的交流眼神,恶狠狠的回答:“不好个!这就是提高产量的诀窍!”波斯人被镇住了,不敢说话,或者真的是儒家的诀窍呢。

    一群儒家子弟大摇大摆的回去,立马收拾了行礼,转身就逃离了这个村子。

    “波斯的地方大得很,一个村子不行,就换个村子,一个城市不成,就换一个城市,总有我们发光发亮的一天。”儒家子弟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一群波斯人得知儒家子弟跑了,愤怒极了:“就知道把粪便浇灌在小麦上不靠谱!”“就是啊,人吃的东西,怎么可以浇灌粪便呢。”

    “不要污蔑我们的小儒儒!”“对,我们的小儒儒怎么可能不靠谱!”“再污蔑小儒儒,我们就扁你!”一群波斯少女愤怒极了,帅哥不可能骗人,一定是这些人造谣诽谤儒家子弟。

    吵吵闹闹中,众人散去,留下一群供奉贡献了不少好东西的波斯人捶胸顿足。

    有人好心的提醒村子里的人:“趁着那恶臭的东西没有影响其余的庄稼,赶紧收拾掉,否则今年你们可能颗粒无收。”村子里的人用力点头,必须立刻处理掉,还必须悄悄的,被那些疯狂的粉丝看到了只怕会有麻烦。

    ……

    几个波斯商人走进了草原中的棱堡。一路之上,无数的突厥族士卒森严的站在道路两边,握着长矛,傲然却又死死的盯着他们。

    “这些人都是大越的勇士?”某个波斯商人用娴熟的洛阳话问带路的大越士卒,明明都是突厥族人,为什么就成了大越的士卒了?

    “这些都是圣上最忠心的将士,圣上就是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犹豫。”带路的大越士卒大声的道,道路两边的士卒听见了,挺直了胸膛,深深的为能够成为胡雪亭的卫士而骄傲。

    一群波斯商人茫然的点着头。

    ……

    皇宫中,一群大越官员欣喜无比。

    “圣上,真是大喜啊。”有官员道。波斯商人主动到棱堡,显然是为了购买神药板蓝根的。

    “看来板蓝根的风潮刮到了波斯了。”有官员大笑,不管板蓝根是不是神药,能够让一群蛮夷放弃了种粮食而种板蓝根,绝对是大越最高兴地结果。

    “圣上千万不要贪财,这些波斯商人有大用。”某个官员微笑着,商人无良,为了金银出卖国家的事情多的是,这些波斯商人竟然看中了板蓝根,那大可以要求他们做大越在波斯的卧底。

    “只要他们能够提供关键的消息,整个波斯就在大越的铁骑之下了。”官员们笑。

    胡雪亭斜眼看一群官员,问:“要是这群波斯商人前脚拍胸脯说要出卖波斯的机密消息,后脚白拿了朕的神药溜回波斯,然后再也不来见朕,朕怎么办?难道朕还能派此刻混入波斯,干掉他们不成?”

    一群官员愕然,喂喂喂,不要往坏的地方想,一般情况之下主动跑到敌国的商人不都是装着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在稍微威胁之下就开开心心的做奸细的吗?

    “是啊,要是胆子大些,骗了朕一次还不够,还想骗朕第二次,只要随便拿一些不值钱的或者干脆胡编的消息送给朕,朕又哪里分得清?难道朕看见消息上说波斯派了十万人驻扎在某个城市,朕还能去某个城市看看不成?或者消息说波斯皇帝贪花好色,广征秀女,朕还能派了中原的女子混进去不成?朕前脚牺牲了一个女子的终生幸福,就不怕那个女子后脚就爱上了波斯皇帝,出卖了朕?然后某个原本对朕忠心耿耿的护卫因为心爱的女人被朕送到了波斯皇帝的卧榻之上,一刀捅死了朕?”胡雪亭使劲的瞅身边的臣子和护卫,个个看上去都是情圣。

    一群官员尴尬极了,遇到心地阴暗脑子有病的皇帝,当臣子的日子就不好过啊。

    “朕敢打赌,这些波斯商人一定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而来,比如献上一份地图,里面藏了匕首,或者送给朕一个帅哥,或者献给朕的某个杯子其实是伏地魔用过的杯子。”胡雪亭绝不信真有商人为了银子不要脑袋。

    “赌了!”一群官员不服,你脑子有病不代表别人脑子也有病。

    ……

    “到了,这里就是我大越皇帝陛下的临时行宫。”带路的士卒指着前面的皇宫,保卫皇宫的大越士卒更是多了几倍,阳光之下刀光剑影刺眼的很,苍蝇都未必能够飞进去一只。

    几个波斯商人毫不犹豫的跪下:“伟大的大越皇帝陛下!”五体投地,磕头,起来,走了一步,又高喊着“伟大的大越皇帝陛下”,重复匍匐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