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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的时间早已结束了,却没有看见礼部的考场打开,考场外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难道考场之中出了意外?

    “或许是开始考试的时间晚了一些,毕竟会有训话,搜身等等过程,这不还有一些女考生嘛,搜身更加麻烦了些,说不定礼部忘记安排妇人检查了,临时找妇人耽误了时间,所以顺延了。”有人猜测着,众人点头,稍微迟一点开门其实没什么的,他们又不急。

    ……

    考场中,一群监考官员汗水早已湿透了衣服,个个惊恐的看着王鸿轩:“王主考,还要等?”那玄字第十七号房的李耀夫继续傻乎乎的站着不动,一点都没有动笔写策论的意思,神情之间也不见焦虑和紧张。

    “我等为了国家取士,不能错过了一个栋梁之才,继续等。”王鸿轩淡淡的道,到了这一步,非要惊动胡雪亭不可了。

    ……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考场还是没有打开。这下人人都猜到里面出了大问题,绝不是没有找到搜身婆之类的失误。

    “难道里面死了人了?”一群百姓兴高采烈,看热闹不嫌事大。

    考场外的官员却脸色苍白,王鸿轩搞什么鬼?

    “怎么,考场之内出事了?”胡雪亭问道。一群官员摇头:“考场封锁,我等没有强行进入,不知道里面详情。”

    “那就冲进去。”胡雪亭淡淡的道。

    “我来!”小雪岚欢喜的叫着。

    “你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胡雪亭恶狠狠的盯着小雪岚,小雪岚扁嘴,扯着胡雪亭的衣袖撒娇,却一点用都没有。

    ……

    一群士卒强行破开了礼部考场的大门,里面的士卒和官员们人人脸色惨白,这回倒了大霉了。

    “为何还在考试?”带队的砸开考场的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考试还在继续,这一间间小格子间内的考生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呢。

    “有一才子策论未完,本官认为错过了才子可惜,不如稍待。”王鸿轩镇定的道。

    “拿下了!”带队的官员厉声道。王鸿轩淡定无比,那个李耀夫绝对是人才,只要胡雪亭见了李耀夫的考卷,一定会被王鸿轩为国家选择人才的决心感动,然后再给他升一级官。但他只会淡然的拒绝,为国取士,本分尔,何来功劳?

    想想就觉得逼格高的不行,足以挑动胡雪亭的心弦。

    一群士卒去抓李耀夫,李耀夫淡定无比,慢慢的放下写了一半的策论,傲然道:“可惜了一片好文章。”

    ……

    大殿中,胡雪亭坐在龙椅之上,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拖延考期,是因为你发现某个考生是天才,所以必须给他时间完成策论?”

    大殿中的官员一齐看着王鸿轩,不会是真的吧?

    王鸿轩淡然一笑,道:“是,王某知道这有违规矩,但是王某为国取士,一片至诚,问心无愧。”他看着胡雪亭,接下来,胡雪亭就该看考卷了,然后,他就会找机会解释,这个考生对格物颇有研究,第一个考完了格物,当真是人才中的人才。

    大殿外,李耀夫傲然而立,大越皇帝陛下看了他的试卷之后,一定会被他的绝世才华所倾倒,直接就钦定了他的状元郎身份。

    “唉,这杨轩感手下的文官就是渣啊。”胡雪亭长叹,虞世基笑了:“杨将军是武将,骁勇善战,为人忠厚,对文官的花招就不太了解了。这手下也就多有憨厚之人。”裴蕴微笑着,王鸿轩吸引眼球卖人设实在是太低级了,随便哪个奸臣都看了出来。

    “来人……”胡雪亭道。

    王鸿轩微笑,这是要看试卷了。

    “……王鸿轩科举徇私舞弊,撤掉所有官职,贬为平民。”胡雪亭道。

    毛!

    王鸿轩傻眼了。

    大殿中一群官员个个同情的看着他,哪怕是佘戊戌余阿福等人都看出了王鸿轩的低级手段。

    “唉,在老大面前耍花招,真是不想活了。”余阿福低声道,哪怕在丹阳县当县官的时候,胡雪亭都没脸看这么低级的手段。

    “老实人啊。”佘戊戌道,这么老实的人,还是回家种田吧。

    “圣上,微臣一片赤胆忠心啊!”王鸿轩喊道。哪有臣子因为赤胆忠心而受罚的,胡雪亭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朕让你主考会试,你竟然擅自拖延时间,这是没把朕放在眼里了?朕没砍下了你的脑袋,完全是看在杨轩感和李子雄的面子上。”胡雪亭真是不理解王鸿轩的脑袋,违抗圣旨的名头放在这里,他竟然就不担心一下?

    “可是,微臣是为了朝廷招揽天纵之才!”王鸿轩大声的呼喊,为了朝廷而受罚,太没道理了。

    “不能在规定时间之内考完的人全部不是天纵之才。”胡雪亭斩钉截铁的道。

    “圣上若是不信,可看那人的试卷。”王鸿轩叫道。

    “朕不需要看那人的额试卷,规矩就是规矩,打破规矩,就是对其他遵守规矩的人的不公平。”胡雪亭笑了,王鸿轩真是太嫩了,竟然一点点都不懂的管理天下的原则,公平公正公开是大越统一天下的基础,就是爱因斯坦再生,胡雪亭也绝不会为了他破坏了大越的基石。

    “那个拖延时间的人直接革除了功名,十年之内不得再考。”胡雪亭笑着。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随便一个科举竟然冒出两个奇葩,以前在丹阳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啊。

    胡雪亭转头瞅虞世基:“是不是朕一年多不在中原,中原以为朕脑袋进水了,容易欺骗了?”虞世基认真的思索,然后点头:“有可能,极西之地多白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圣上与蛮夷白痴多接触,天下人担忧圣上成为白痴,未尝不是爱君之心。”

    胡雪亭哈哈大笑:“怪不得当皇帝的都喜欢奸臣,虞爱卿说话多有趣啊。”

    一群御林军士卒拖着王鸿轩离开,王鸿轩终于使出了最后的底牌:“圣上,你还记得汝南县令府衙的王鸿轩吗?你还记得马车吗?你还记得那一百两银子吗?”

    虞世基裴蕴和一群官员板起了脸,认真的看脚底板,耳朵却竖得老高,帝皇的秘史难得有机会亲耳聆听。

    胡雪亭看小雪岚,小雪岚睁大了眼睛摇头:“我那时候还是小孩子,不记得了。”胡雪亭使劲的看王鸿轩,汝南旧事都过去了十来年了,当时就没怎么留意,经历了一大串变故之后哪里还能记得当时的一个小县令?

    “原来是故人啊。”胡雪亭长叹,对一群御林军士卒挥手:“愣着干嘛,继续拖出去啊。”

    王鸿轩大惊,绝招没用?

    “这家伙脑子一定有问题。”胡雪亭感慨万千,总有人以为认识某个名人,与名人说过话,或者与名人一起吃过饭,一起参加过某个活动,就是名人的老朋友了,名人就必须给他享受优惠待遇了,或者干脆认为就和名人关系密切,与名人是同一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