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头野牛野马野羚羊在铁路边悠闲的逛着,深深的屈辱感填充了秦穷的心灵,一代名将,竟然败在了四只脚的牛马手中?

    “天亡我也!”秦穷悲声长叹,大败的消息要是传到了丹阳,保证几百个人乘坐热气球过来围观,他都想好了他的新外号:“遇牛就逃大将军”、“牛马不如秦君子”。

    “我有办法啊。”身边有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秦穷转头,不认识回凉,但这个时候谁管这个胖胖的丫头是谁。“你真的有办法?”他狐疑的看着回凉,要是她提出什么放鞭炮挖陷阱,他必须深呼吸,万万不能口吐白沫倒下。

    “我有绝招,随便搞定几千头。”回凉眨眼。

    第二天。

    秦穷等人继续趴在地上,小心的等着几万头牛马羚羊大驾光临。

    “真的行?”秦穷有些没有把握,回凉就是在铁路边扔了一些饲料而已,这是想要贿赂这些该死的野牛野马野羚羊?

    “没问题。”回凉很有信心。

    地面震动之中,几万匹野牛野马野羚羊赶到,继续每天一游的良好习惯。好些野牛干脆的趴在了铁轨上,享受着铁轨的凉爽,顺便吃饲料。

    秦穷使劲的睁大了眼睛,是不是饲料中有毒,分分钟(毒)死这些该死的牲畜?结果这些牲畜越吃越有劲,一点都没有中(毒)倒下的迹象。

    “(毒)药?我怎么可能有(毒)药?”

    一头野牛仰天嚎叫,奋力拉屎。号角声像是会传染,越来越多的野牛野马野羚羊开始大摇大摆的拉屎,黑色的臭气弥漫,蚊子遇到都会晕倒。

    上风处,秦穷铁青着脸,要是没效果,待会收拾这地面会不会臭死人啊?他飞快的想了新的外号:“捡屎将军”。

    乱哄哄之中,野牛野马野羚羊完成了每日一游,离开铁路。

    “这就是你的妙计?”秦穷想哭了。

    “啪叽!”一头野牛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啪叽!”又是一头野马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野牛野马野羚羊趴在了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几万牛羊远去。

    “都拿下了!”回凉一跃而起,大声欢呼。

    一群移民和士卒冲了过去,野牛野马野羚羊想要挣扎,却四蹄酥软,任由众人捉住。

    “足有一两千头啊。”回凉大笑,今天可以吃羊肉了。

    “你是怎么做的?”秦穷低着头,赔着笑,虚心请教,这饲料当中到底加了什么?

    “巴豆啊。”回凉眨眼,再强壮的牛马吃了巴豆,立马拉稀,三天之内休想站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巴豆的?”秦穷眼珠子都突出来了,他当然知道牛马吃了巴豆就趴下,他惊讶的是回凉带了这么多巴豆干什么?开店啊?

    回凉摊手,带着巴豆,是因为万里迁徙异域,生怕误吃了什么毒物,拿巴豆治泻痢,惊痫,心腹痛,疝气,风歪,耳聋,喉痹,牙痛等等,这移民团中数千人,没人带了一小袋,就有这么多了。

    秦穷看了回凉半天,淡定转身,立马开始写八百里加急军报。“……急需一万斤巴豆……”

    草原棱堡之中,麦铁杖看了许久的军报,确定是秦穷亲笔,而且没有写错字。“一万斤巴豆?”麦铁杖惊讶了,原来秦穷向西搭建铁路竟然如此艰难,所有人都水土不服,严重便秘了。

    “唉,真是可怜啊。”麦铁杖长叹,想想秦穷和一群士卒工人艰难的大便,就觉得心疼不已。

    “不过,老夫这里也没有这么多巴豆啊。”准确的说,麦铁杖一颗巴豆都没有,唯有继续向中原紧急求援,顺便再把数量增加了一些,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的问题谁都会发生,麦铁杖自己就不是很习惯没茶叶喝,喝白开水喝的嘴巴淡淡的。

    “……急需三万斤巴豆,两万斤茶叶……”所有看到公文的人都感叹了,瞬间理解了西征的痛楚。

    “必须全力以赴解决问题!”一群大官纷纷拍板。每一艘向西运输物资的飞艇都紧急调整了物品顺序,巴豆和茶叶必须放在第一位。

    “没有好的身体,怎么打仗!”官员们支持无比,便秘实在太痛苦了。

    ……

    回凉到达草原棱堡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火车呼啸而过,她听着刺耳的汽笛声,抖了好几下,这火车真是太巨大太有震撼力了。

    “中原也没有铁路和火车,只有我们草原有。”有士卒见到了移民们吃惊的面孔,这些移民都是真正的华夏人,血统高贵无比,比突厥人更加的伟大,态度必须恭敬。他急忙认真的解释着,铁器在草原不值钱,多到可以随便扔,但中原的铁器就有些稀缺了,想要到处都是铁路,只怕还要多等几年。

    “等我们把铁路铺到了中原,中原就有铁了。”某个突厥族百姓大声的道,又指着火车,道:“这就是运输铁矿的火车,一次可以运输无数!”

    从小亚细亚半岛拉铁矿回来,其实一点都不经济,最经济的方式其实是在小亚细亚半岛就地提炼铁矿,然后运送铁块到草原棱堡。但胡雪亭认为炼铁是高度机密的技术,决不能泄露,麦铁杖只好拉铁矿石回到草原棱堡提炼。

    “其实也不错,那些石头和铁渣正好用来建造新的棱堡。”士卒们笑着,辽阔的西突厥草原需要更多的棱堡保证防线的完整,但西突厥草原缺少石头,需要远道开采,提炼铁矿产生的废品对建筑材料不无小补。

    看着移民团的高贵的华夏血统的百姓都吃惊无比,突厥族的士兵和百姓们很是得意,在勤劳的突厥族的手中,草原日新月异,即使高贵的华夏血统也没有想到草原的变化啊。

    回凉踮起脚尖,看火车来处,铁轨不断地向南延伸,好像没有尽头。

    “其实只到了喀布尔。”麦铁杖走了过来,“原本要把用铁路连接喀布尔,德黑兰,安卡拉的。”

    麦铁杖有些惋惜,按照胡雪亭的蓝图,铁路将这三个重镇连成一片,士卒,移民,粮草军械的调动都会堪称神速,以少量人口和兵力发展和统治占领区将会有很大的把握。但现在考虑到张须驼的处境艰难,只能调整铁路的方向,这向南的铁路就只到了喀布尔,再往西和南,短期内同样是只能靠人力畜力了。

    “为了速胜,所以占领欧罗巴粮仓乌克兰,但为了占领乌克兰,却拖延了小亚细亚半岛的规划,这是得大于失,还是失大于得,就有些不好说了。”麦铁杖没有后悔或者责怪的意思,打仗哪有顺顺利利,每一步都计算精确地,只要能够保证饿死欧罗巴人的大局,这战略上就依然占据着主动权,谁先谁后,或者具体用哪种方式这种小小的战术问题无足轻重,但为将者必须时时反省,这才能够不至于放下大错误而不自知。

    他定了定神,有些事情必须交代回凉等前去波斯的人:“你们将会移民到波斯北部,日子只怕会比较艰难。”

    回凉等人对在波斯将要面对的艰难,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去只怕要面对无数的敌人,处处都是仇恨她,想要杀了她的波斯蛮夷。

    “出了喀布尔,就是进入了前线,任何事情不能大意。”麦铁杖道。“喀布尔有王世充将军镇守,城内定然安全,但出了喀布尔,我们就是在敌营当中。”

    麦铁杖认真的交代,真怕这些百姓搞不清状况,凭白的牺牲。

    “记住,在波斯,我们不是仁义之师,没有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对波斯人、斯拉夫人、拜占庭人而言,我们是残酷的侵略者,是破坏了他们平静安宁的生活的禽兽魔鬼畜生。”麦铁杖严肃无比,要是怀着“我们是拯救者”的心态进入波斯,分分钟死无全尸。

    回凉用力点头:“我们知道啊。”在东突厥的地盘上她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不管她对斯拉夫人多么的友善,给他们吃的,给他们衣服,笑得脸都要僵了,斯拉夫人最后都会变成抢劫犯,而当她拿着刀砍下斯拉夫人的脑袋,剩下的斯拉夫人反倒听话和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