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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阿让在街头徘徊着,他失去了他的工作,商店的老板在三个月前就关闭了商店,辞退了所有的伙计。

    “我要去寻找板蓝根!”商店老板矮小的身材爆发出了无穷的信念,“一截就价值8000个金币的板蓝根啊!我只要找到一截,还开什么店?”

    “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找板蓝根?”商店老板热情的邀请伙计们,人多力量大,8000个金币就算平分,也足够所有的人成为巨富了。

    冉阿让没有跟着老板去寻找板蓝根,他还要照顾他可怜的姐姐的几个孩子,没了他,他的姐姐和孩子们都会饿死。但冉阿让再也没有找到过工作,整个巴黎或者说整个欧罗巴都为了板蓝根疯狂了,没有人有心思种地,经商,开店,一夜暴富的神话让所有人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冉阿让的口袋中已经没有一个铜板了,但是家中的几个孩子还在哭喊着饿。

    “已经没有吃的了。”附近有人愤怒的捶打着一家粮食铺的门,粮食铺早就关门了,稀缺的粮食造成了高昂的价格,不仅仅面包水涨船高,就是野菜的价格也早早的超出了普通人能够消费的水平,粮食铺面对越来越少的顾客,越来越多的愤怒看着粮食铺的围观众,终于关门大吉了。

    冉阿让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人都和他一样,饥饿,绝望,又茫然。高昂的粮食价格已经吸干了他们所有的金钱,哪怕此刻粮食铺还有野菜,他们也绝对买不起。

    未来,在哪里?所有人都被动的等待着。

    “该死的贵族!”有百姓咒骂着,他们已经没有一个铜板,饿了几天了,可贵族们却依然在享受着美酒和雪白的面包。

    “为什么不发粮食给我们?为什么?”有百姓喃喃的道,粮食价格飞涨,早就有百姓到皇宫前请愿,要求国王给百姓发粮食救灾,可等来的不是救命的粮食,确实士兵们的殴打和刀剑。

    “就你们这些卑贱的生命,也值得陛下给粮食吗?”士兵们一边用皮鞭抽打着请愿的百姓,一边嘲笑着。欧罗巴大陆上一个年轻美丽的农奴才两个银币,粮食要多少钱一斤?最最最便宜的野菜糊现在都要三个铜币,这些待在巴黎,却没有房子,没有固定资产,只靠打工过活的外地贱民的小命能值得多少野菜糊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几个百姓痛哭。

    “这个世界被卑劣无耻的国王陛下和他的贵族们占据了,他们宁可粮食在仓库烂掉,也不会给我们吃。他们不给我们活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站了出来,大声的道。

    “在国王和贵族的眼中,我们都是毫无价值的杂草,死多少都无所谓,我们的尸体只配喂野狗。”那斗篷男大声的道。

    “只有上帝才能够拯救我们,仁慈的上帝会赐予我们食物,平等,和爱。我们沐浴在上帝的光辉之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那斗篷男叫着。

    冉阿让和周围的人没有人理他,谁都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教会的人,没人想去教会,教会只会每天让人做祷告,又没好处,谁信教会啊。而且听说现在到处都在抓教会的人,就是教会的人带领军队正在攻打法兰克王国,冉阿让等人可不想和教会扯上关系。

    但也没人想去举报斗篷男,教会的人都很警惕,随身带着匕首的,还有好些人潜伏在周围,上次就有个想要抓了教会的人领赏的白痴被人当场刺死了。

    远处,几个士兵摇晃着铃铛走近:“保卫巴黎,人人有责,加入军队吧,消灭那些该死的反贼!”斗篷男飞快的消失在街道中。

    冉阿让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加入军队,有吃的吗?”他就是省下所有的食物,也要给家中的姐姐和孩子们送去。

    无数的百姓一齐盯着那几个士兵,若是有口饭吃,就去当兵好了。

    “不,伙计们。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几个士兵道。他们撒谎了,法兰克王国就是再愚蠢,都不会在此时此刻让士兵饿肚子,但是,士兵们有自己的打算,以前每天可以吃到新鲜的黑面包,每个月可以吃到一次美味的白面包,现在却只能吃到野菜糊糊和少许的黑面包,军队的粮食的紧缺傻瓜都看见了,要是再有大量的百姓加入军队,在粮食总量不变的情况之下,会发生什么事?当然是黑面包也会消失,每天只能吃到难吃的野菜糊糊了。而且,老兵们也需要省下口粮给家人吃。为了自己的利益,老兵们不欢迎任何一个新兵。

    没有了新兵,巴黎会被教会攻破,怎么办?老兵们一点都不在意,教会攻破了巴黎,大不了换个人当皇帝而已,他们有什么损失?再说巴黎的城墙和坚固,几个城门附近甚至有碉堡,怎么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打得进来的?

    冉阿让和一群百姓看着虽然脸色不红润,但是也不像是几天没有吃饭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和智慧去判断士兵们的粗浅谎言。

    “没有饭吃,我为什么要当兵?”巴黎市民们愤怒的拒绝,以前当兵多少是条进阶的道路,但现在没有粮食,敌人又马上就到了,当兵可谓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冉阿让和百姓们踉跄的散开,巴黎城外别说野菜了,野草都没有一根,当初为了让到巴黎会谈的各国国王看到最美丽的巴黎,士兵们一把火烧掉了二十公里之内的野草,种上了美丽的玫瑰。

    到二十公里之外去找野菜?要是没有拖家带口,冉阿让就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冉阿让与无数同样进退不安,饿的眼睛发绿的巴黎市民在街头彷徨的徘徊。

    军营之中,将军高傲的仰着头:“怎么,那些贱民都不肯来?”一群士兵都保持沉默,空荡荡的军营已经很明显了,每有一个巴黎市民愿意为了保卫巴黎保卫法兰克王国而浴血奋战。

    将军那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巴黎人太有主见了,有主见到不在乎巴黎被教会攻破。“他们以为在教会的手中就会有好日子过?”将军不屑的轻笑,以为教会说了分田地就真的会分田地?当一个人承诺任何事情,只能是因为他一无所有,并且没有想过要兑现诺言。

    “巴黎市民不愿意保卫法兰克王国,那么我们就逼他们保卫法兰克。”将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去街上,去砸门,去把所有的成年男子全部抓来。”将军淡淡的转身,走向他的办公室。那些贱民不愿意成为一个勇敢的士兵,那么就给他们一人一根木棍,战死在巴黎的城墙上好了。

    “巴黎至少有两万人,抽取五千个成年男子轻而易举。”他看着巴黎的地图,教会的智商不怎么样,想要占领法兰克王国怎么能够从边境向巴黎进军?换成了他,就把所有的神父和跟随者悄悄的送进了巴黎,然后在夜晚忽然发动,保证一举就拿下了巴黎,届时整个法兰克王国震动,随便派一些人送信给周围的贵族,就能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一群神父哪里懂得什么战略战术。”将军冷笑着,要不是王国正规军死伤太重,他分分钟就能灭了这些叛乱者。

    巴黎的街道上乱做了一团,黄色的尘土到处飞扬,一个个破烂的篮子或者木盆在地上打滚,士兵们肆意的逮捕着目光所及的所有成年男子,若是有人敢反抗,立刻就会受到了士兵们的激烈殴打。

    有人愤怒的吼叫:“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巴黎的市……”

    “噗!”吼叫的人被士兵们毫不犹豫的打倒在地,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头上,鼻子里,嘴里,衣服上,到处都是鲜血。

    “竟然和老子抢吃的,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士兵们踢着地上的男子,心里只觉愤愤不平,终究没能阻止这些该死的家伙当兵分走他们的口粮。

    冉阿让没有反抗,他看到十几个士兵殴打着几个男子,以及几十个士兵走向他的时候,就乖乖的举起了手。

    “都捆起来!”有士兵大声的叫着,取来绳索,将一个个男子捆住了手,连成一串串。

    “你们被法兰克王国征召为国王的士兵,将为了保卫法兰克王国而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某个士兵头目大声的道,声音中又是痛恨,又是残忍。这些平民百姓上了战场,活不过三天的。

    法兰克王国的新国王很快收到了军队在城中暴力抓壮丁的报告,他淡淡的回答:“为什么不呢?”这些该死的市民竟然享受着法兰克王国带来的所有好处,却不愿意为了法兰克王国而战斗,那么全部在皮鞭下去死好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冉阿让与两三千百姓被关进了军营,有士兵大声的警告他们:“记住,你们已经是法兰克王国的士兵了,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教会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想要活命,就要好好的与教会的人战斗!”

    回答他的只有受伤的百姓的惨叫和呻(吟)。

    冉阿让等士兵们都走了,在身上悄悄的摸索,取出了一把小匕首,小心的割着绳索。附近的人热切的看着他,等待他救走所有的人。

    “这些狗崽子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投靠了教会!”远处,有人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动静,大声的叫着。

    “对,他们迟早会放了我们的,我们拿到了武器,就杀了这些狗崽子。”不少人大声的附和,身为高傲的巴黎市民,被士兵随意的殴打和捆绑的屈辱深深的燃烧着他们的心灵。

    冉阿让默默的割着绳索,他不想投靠什么教会,也不想报复士兵们,他只想悄悄的逃回家,家里还有孩子们等着他回去呢。

    “咦,我闻到了什么香气?”某个人忽然尖叫着。所有人深深的呼吸,空气中那淡淡的食物的香气让所有人赶到饥饿难忍。

    “他们吃着食物,却把我们捆在这里,还要我们去送死!”更多的人愤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