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群将领飞快的忙碌,李子雄想了想,有薛举在德黑兰,只要增加了援兵是定然不会有失的。但手中有再多的兵马,久守必失。他对王世充道:“王将军,若是蛮夷真的胆敢进攻我大楚,老夫在喀布尔居中策应,你率领三千人从这里出发,进攻波斯。”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喀布尔出发,沿着几条河流向南,又忽然画了个u形的弧度折返,一路直去德黑兰。

    “这些地方多有河流,是波斯人的农桑之地,老夫要你尽数杀光他们,烧毁一切农田,摧毁所有的房屋!”李子雄厉声道。还以为兔灾已经让波斯寸草不生,没想到波斯人竟然这么顽强,还敢冒犯中原的虎威,那就休怪李子雄心狠手辣了。

    王世充自信无比,一群蛮夷而已,还缺少粮食,哪里经得起大军横扫?定然马到功成。

    李子雄的心中进攻波斯的最佳人选其实不是王世充,薛举对进攻和偷袭的战术运用远远超过了王世充,让王世充与薛举替换守城更加的合适,但王世充对德黑兰不熟悉,临阵换将不太妥当。若是从骁骑卫中调遣几个善于进攻的将领去协助王世充,却又觉得不妥,很想提醒一番王世充。几个骁骑卫将领死命的拉扯李子雄的衣袖,你要是说什么“若是你败在了蛮夷手中,休怪本将军法无情。”然后王世充大笑道,“若是我败在了蛮夷手中,不用将军动手,王某就自尽谢罪。”那么不用打了,王世充百分之一百大败而归,这种旗帜万万立不得。

    李子雄怒视一群将领,当我傻吗?

    ……

    安卡拉。

    三万余大军悄悄的靠近,身上白色的衣服宽松无比。

    “先知,前面就是安卡拉。”有人激动地对着某个男子说道。那先知点点头,远远望向安卡拉。此刻刚刚天亮,安卡拉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之下醒目无比,城头之上看不见人影,显然完全没有准备。

    “一群愚蠢的东方猴子啊。”那先知喃喃的道,战斗要远离城池,要在旷野之中摆好阵势,互相进攻,只有输了旷野之中的阵战,才会选择守城,可是,低矮的城墙哪里挡得住精锐的军队?当战争进行到了守城这一刻,防守方就是输定了。这是他横扫整个阿拉伯半岛得出来的经验。

    “东方猴子哪里会想到我们有主宰的光辉照耀。”一个黑衣将领道。那先知微笑,是啊,东方人与阿拉伯人没有什么交集,阿拉伯人一直被波斯人压着,要不是波斯人被东方人打垮了,阿拉伯人哪里有机会统一富强。但是,这些东方人不该挡住了伟大的阿拉伯人前进的道路,阻挡伟大的阿拉伯人的复兴。

    “东方人占有了肥沃的农田,占有了大量的牛马,而我们却住在沙漠之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的绿洲和土地。”那先知大声的说道。附近的白衣士兵停下脚步,恭听先知的布道。

    “这是主宰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不羡慕,不嫉妒,我们信任主宰,我们会在主宰的世界获得一切我们想要的东西。”白衣士兵们虔诚的点头,生活艰难只是伟大的主宰的考验而已。

    “但是,这些东方人得到了主宰的礼物,却拒绝信任主宰,不遵守主宰的圣言!”那先知的语气忽然一变。

    “东方人是肮脏的,堕落的!他们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那先知大声的道,一群白衣士兵用力点头,为什么不信任主宰的人却能得到美好的东西,而他们却没有?

    “主宰有包容的心,我们是高贵的人,我们当感化那些不信主宰的愚蠢的东方人。”那先知说道,眼神闪闪发光,相信伟大的主宰的人高贵无比。

    “但是,他们不肯皈依主宰,又不肯去死,这就让我们难办了。”那先知悲哀无比,东方人拒绝信仰伟大的主宰,真是遗憾极了。

    “那就让他们被主宰的火焰净化!”有白衣士兵大声叫着。

    “对,让他们被主宰的火焰净化!”呼喊声越来越大。

    “为了主宰!”那先知大声的道。

    “为了主宰!”白衣士兵们大声的怒吼,狞笑着疯狂的冲向了安卡拉,毫无防备的安卡拉将会面临一场屠杀。

    “咦,有些不对。”越跑越近的白衣士兵们有些迟疑,这安卡拉的城墙怎么越靠近看,就越是高大?

    “天啊,竟然这么高?”有黑衣将领惊讶的叫着,与普遍只有一人高的城墙不同,安卡拉的城墙竟然有六七米高!

    “这些肮脏的东方人,竟然得到这么多的石头!”有白衣士兵流泪了,而他们却只有沙子。

    “杀光肮脏的东方人。”白衣士兵们怒吼。

    “呜!”城墙上忽然响起了号角声,数千人弓(弩)手忽然从城头冒了出来。

    “有埋伏!”白衣士兵们大叫,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那些扛着梯子的白衣士兵更是发疯一样的飞快奔跑。

    “放!”杨轩感冷冷的道。箭矢如雨,白衣士兵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为了主宰!”无数的白衣士兵奋力冲锋。

    杨轩感注视着战场,这些白衣蛮夷很是悍勇,没有必要太早出动骑兵,用箭矢和长矛教训他们就好了。他转头问道:“蛮夷可有援兵?”手下们摇头,探马只查到了这一支蛮夷军。

    “区区三万余人就敢进攻朕的城池?”杨轩感气愤了,太看不起人了,没有攻城工具的菜鸟也敢进攻坚城?

    远处,穆清的飞艇正在靠近。

    “真糟糕,来迟了。”穆清从望远镜中看着地上的白衣蛮夷。望远镜不断地梭巡,找到了蛮夷们的中军帐。

    “我们过去干掉他们。”穆清对下方的这支蛮夷毫无兴趣,这么弱逼的战斗力多半是什么农奴军,与拜占庭比都不能比,要是蒋秃秃的占卜靠谱,只怕波斯等蛮夷也会犯边,必须早早的与杨轩感商议。

    空中的飞艇慢慢的调整方向,向那先知处飞去。

    ……

    成都。

    城外依然太平的很,没有开打,那些拉其普特人依然在欢快的跳舞,越跳越是开心,跳舞的人数越来越多,歌舞声哪怕到了夜晚也不绝于耳,什么宵禁,什么灯火管制,在拉其普特人的眼中根本不存在。

    “好啊,再来一个!”成都城中的百姓大声的欢呼,拉其普特人的舞蹈乍看的时候还是很靠看的,与中原舞蹈大异,但天天看却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成都百姓大声欢呼只是想要借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都被包围了一个月了,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胡雪亭和杨広淡定的开始了静坐战争,谁也没想进攻,跳舞的跳舞,挖墙的挖墙,远远看去,董纯和李浑的军营前后已经至少挖了十七八层的泥土高墙了。

    “真是不明白啊,那些被包围了一两年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些成都百姓感叹着,他们只是被包围了一个月就感觉要崩溃了。

    “是啊,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发觉不能出城是多么的无聊。”有人长叹,可以随意进出的时候其实也极少出城,一年中出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当不能出去的时候竟然特别的盼望出去。

    “我家都快没菜了。”有人更实际,被围困了一个月,大米倒是有,但是猪肉和蔬菜多在城外,又不能久存,天天吃白米饭怎么行。

    “是啊,我家的酱油早就用光了,这几天什么菜都没有味道。”

    “我家也没肉了,就靠院子里种的萝卜了。”

    各种抱怨声喧闹不已,好些人已经在哄闹,要求屈突通解决问题。

    “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保护我等的性命,维护我等的生活,我等现在生活艰难,屈突通为何视而不见?”挤在屈突通的官衙门口的百姓大声的喊着,要不是鸡蛋和烂菜叶子都早已吃光了,此刻就会飞进官衙之中。

    屈突通静静的站在书房之中,听着外头的叫嚣,真是有趣的百姓啊。

    “将军,要不要末将去大声的呵斥?”有手下愤愤不平,这些百姓实在是愚蠢的让人痛恨。

    “不必了。”屈突通摇头,刚刚投靠了大越朝,胡雪亭的面都没有见过呢,何必闹出民变或者内讧的事情,降低自己在胡雪亭心中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