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英勇的黑衣将军终于踩着几乎与城墙同样高的尸体攀爬到了安卡拉的城头,可是不等他欢呼,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中,任凭他徒劳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却无法砍到任何一个敌人。

    “要记住,人生应当自摇篮学习到坟墓。”那先知平心静气的道,学习敌人的优点,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这才是信仰主宰的高贵灵魂一辈子必须牢记的事情。

    周围的阿拉伯将士用力点头,主宰是无敌的,一切失败都是主宰对他们的考验。

    飞艇之上,穆清悄无声息的从高空靠近,那挤在一起观看远方战斗的蛮夷一定是头目。

    “准备!”穆清下令道。几个士卒取出了石油燃烧包,对准了下方,而下方的那些蛮夷却毫无所觉。

    “降低高度到三十丈!”穆清下令道,飞艇急速下降,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投放!”穆清大声的道,几个石油燃烧包同时投掷了出去。

    地面上,那先知的一群人当中有人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抬头看向天空:“咦,那是什么?”

    燃烧包在一群人惊讶的注视之下,落在了众人的附近。“轰!”火焰腾空而起。

    “轰!轰!轰!”更多的石油燃烧包落地,火焰随着石油到处的蔓延,瞬间就将那先知众人埋葬在火海当中。

    “先知!”稍远处的阿拉伯士兵们惨叫着,冒死冲入火海救人,却只是增加了燃烧的尸体。

    “先知!”越来越多的阿拉伯士兵发现了悲剧,奋力冲锋的士兵们如潮水一般的后退。

    杨轩感大笑,穆清怎么来这里了?不过来的真是太巧了。“干的漂亮。”

    弓(弩)手们抓住机会,对着无法顾及后背的阿拉伯士兵们射箭。

    “呜!”骁骑卫的号角声响,远处出现了骁骑卫的骑兵,开始向溃退的阿拉伯士兵冲锋,只是片刻时间就冲入了溃退的阿拉伯士兵当中,鲜血四溅。

    “一群蛮夷尔。”杨轩感看着城下的战局,一点自豪感都没有,别看以少胜多,击退甚至全歼了两三万蛮夷,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丢人。精锐的骁骑卫在坚固的城墙之后,射杀一群盾牌都没有的原始人有个好自豪的。

    飞艇之上,穆清同样不以为意,这支蛮夷数量虽然不少,但是实在像是原始人,要阵型没阵型,要长矛没长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菜鸟。她没有心情协助骁骑卫的骑兵拦截和狙杀原始人,军情紧急。

    “立刻在安卡拉下降。”穆清下令道,下面的这些蛮夷让她对欧罗巴蛮夷进攻大楚的消息又信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可是君士坦丁堡出了事?”杨轩感见到穆清有些惊讶。穆清细细的说了缘由,杨轩感惊愕中又有些不屑:“蛮夷联合起来进攻我们?”

    “是的,圣上。”穆清道,起因虽然有些古怪,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的业余爱好引起的,但查证之后至少拜占庭有进攻大楚的企图。

    杨轩感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白衣蛮夷,不信也得信。“来人,立刻通知薛举和李子雄。”他下令道,看着士卒急忙的跑了出去启动飞艇,嘴角又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我们还是杀得太少了。”若是杀得那些欧罗巴蛮夷怕了,哪里还敢进攻大楚。

    穆清点头,不再杀掉几百万蛮夷,华夏人有些地位不稳啊。

    “小心那些拜占庭的降军,特区的良田可以全部烧毁,我们的存粮足够了,你们只要待在君士坦丁堡之内,任由蛮夷在城墙上碰个头破血流就好。”杨轩感道,君士坦丁堡虽然没有来得及改建成棱堡,但是按照原来的城墙加固了不少,注意应对蛮夷的进攻了。

    穆清想想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虽然还不到收割的季节,但烧了终究有些肉疼。“是,我回去后就安排。”若是蛮夷真的大举进攻,特区的大片农田肯定是无法守住的,与其为了不急缺的粮食而战死宝贵的士卒,不如一把火烧了,在君士坦丁堡消耗敌人的力量。

    “你且再去后勤基地领取一些石油燃烧包,务必摧毁蛮夷的所有马车。”杨轩感想到了当年的拜占庭火,生怕蛮夷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安全第一,必须在对方的搬运重武器的马车靠近城墙前就全部摧毁了,就不信靠刀剑弓箭还能打下石头堡垒。

    ……

    骁骑卫没有追赶多远,在阿拉伯士兵溃逃进入山区之后就撤退了,溃败的阿拉伯士兵在荒野之中慢慢的汇合,三万大军此刻只有不到千余人,人人脸色惨白,不是因为惊慌,更不是因为大败后的恐惧和痛苦,而是因为伟大的先知不见了。

    “你看见先知了吗?”士兵们互相问着,语气焦急无比。

    “谁看见了先知?”有士兵的声音中带着哭声。

    好些人想到了那一团冲天的火海,依稀记得那位置正是先知的所在,但谁也不愿意往最坏的结果想。

    某个黑衣将领半边身子都烧焦了,跌跌撞撞的走近。“先知在哪里?”千余士兵焦急的跑了过去问道。

    “先知蒙受主宰的召唤,去了主宰的天堂。”那个黑衣将领流着泪水,眼睛中流出的却是红色的血。

    “先知!”一个士兵哀嚎着,心中的猜疑终于成了现实。千余士兵慢慢的跪倒,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消失了。

    “我们在这里等三天。”那黑衣将领道,三天后,先知的灵魂一定会回来与他们同在。

    “然后,我们就回家,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为了先知报仇!这是主宰的愿望!”那黑衣将军厉声叫着,没了先知在前方领路,他们怎么才能走到主宰的天堂之中?只有按照先知最后的方向,消灭所有不信任主宰的异教徒。

    “是,我们要召集所有的人。”士兵们厉声的叫着,凡是信仰主宰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必须为了主宰而战,凡是不愿意为了主宰而战的人,立即拿石头砸死了。

    三天后,那黑衣将军已经倒毙在了地上,众人一点都不意外,那个黑衣将军的伤势太重了,能够在这里与众人汇合,一定是主宰赐予了他力量,让他传递先知的最后命令。

    “回去,召集所有的人!”千余士兵厉声道,大步的向家乡奔跑。

    ……

    拜占庭。

    一千余人拿着木棍,慢悠悠的向东方走,带队的将领卡尔也不催促,议会的命令是进攻君士坦丁堡,但他只要回头看看这些手里只有木棍,十天前还是农奴的士兵,他就知道议会根本没有想过他能够赢得战争。

    “这场战斗,不,这次远行只是为了政治。”卡尔冷笑着,想到了某个贵族对他的叮嘱。东方的另一个强大的国家大随命令拜占庭进攻大楚,拜占庭必须摆出执行了命令的姿态,所以,这支军队有足足一千人,而不是一百人。有了一千人的军队进攻大楚,怎么都交代的过去了。

    “嘿嘿,命令。”卡尔想着贵族说这个词语的时候的无奈,心中深深的感受到了愤怒和悲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流淌。曾经是欧罗巴军事最强国的伟大拜占庭帝国,竟然要被一个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大随国“命令”。拜占庭甚至没人知道那大随说的话是真是假。

    “拜占庭,伟大的拜占庭啊,请不要抛弃我。”卡尔喃喃的道,一个帝国的黄昏竟然来得这么的快和猛烈。

    队伍走了几天,距离出发点竟然不过二十公里,卡尔也不着急,这一千个农奴或者以为走了大运,成为了士兵,以后有固定的吃喝了,甚至有人憧憬着砍死几个东方人,成为将军,回家娶隔壁的玛丽,但他却知道这一千个农奴只是为了给东方人送人头,表示自己尽了力了。这一千个欢天喜地又懒洋洋的可怜虫正在走向死亡。他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但他却可以让死亡来的晚一点,这是他唯一能够表现的仁慈。

    “停止前进!就地休息。”卡尔看看天色,下了命令。一群农奴立刻就坐到了地上,大声的说笑着,或者以比行军时候更矫捷一百倍的身手去附近的树林中寻找吃食。

    来路上,有几个骑士拼命的拍马赶到。

    “卡尔!卡尔!”来人远远的就大声的叫着。卡尔仔细的看,可惜太阳从那人的背后射来,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立刻停止前进,出事了!”来人跳下马,焦急的道。卡尔终于看清了那人,问道:“出了什么事?”那人低声道:“阿拉伯人疯了!”卡尔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人,阿拉伯人疯了,关他们事。

    “阿拉伯人派来了使者,他们将遵守大随皇帝的命令,发动全国的所有人进攻兔魔,若是我等不遵守约定,那么他们就会同时向我们宣战。”来人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