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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一艘飞艇慢慢的降落在随军营地中。

    苏威没等飞艇停稳就抢出飞艇,对着杨広大哭:“陛下,微臣能够活着见到你,其愿已足。”飞艇从极西之地回来,路上运气不好,经历了几次暴雨,飞艇颠簸得异常厉害,苏威都以为要死在蛮夷之地了。

    “苏爱卿为国效力,朕不会忘记的。”杨広轻描淡写的道。

    苏威慢吞吞的爬起来,用力的敲着背,许久,这才道:“圣上真是神人也,竟然能够日夜待在飞艇之中,老臣不过来去几十日,就觉得全身酸痛,站都站不起来了。”杨広哈哈大笑,和苏威说话还是很开心的。

    苏威说了极西之地的收获,很是惋惜:“那些蛮夷嘴上是服从我大随了,但是只怕会敷衍了事。”极西之地的蛮夷实在太落后了,没粮没兵也就算了,这蛮夷朝廷的管理能力低下的让人唾弃,竟然没有深入到基层,这想要立即发动大军肯定是做不到的。

    “唉,就算那些蛮夷全心全意为陛下做事,只怕也要一两年的准备才能起十万大军。”苏威叹息着,若是提早安排,真的可以灭了杨轩感的,如今仓促之间联盟围攻杨轩感只是一个噱头罢了,看来这次要放过杨轩感了。他真心感到遗憾,当日在皇宫之中,杨轩感好一阵讽刺他苏六无,没能杀了杨轩感报仇雪恨实在可惜。

    杨広笑:“小不忍则乱大谋。”别说一两年的时间做准备了,就是提前半年以上谋划,也难保不会泄露了出去,一旦被胡雪亭知道,并且做了准备,这个计划就会彻底失败了。

    苏威点头,这次打得就是短平快,只要一个阴谋连着一个阴谋,让胡雪亭措手不及疲于奔命,胡雪亭没有时间深思,自然就会上当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杨広笑着。

    苏威灿烂的笑着,用力的点头,崇拜的看着杨広,什么指挥蛮夷打中原人太过恶心,什么跟着外邦欺负华夏人,这种道德伦理压力对帝皇而言根本不存在,杨広绝不会因为指挥的是蛮夷,杀得是华夏人就感觉内疚,在杨広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顺民,一种是乱臣贼子。

    ……

    一连数日,成都城头不停的血战,十二个时辰片刻不曾停歇。

    “杀!”一个蛮夷斜刺里挨了一刀,不等他反击,另一个方向四五支长矛对着他乱捅。

    “我又杀了一个!”某个穿着店小二服饰的男子嘶哑着嗓子大叫。

    “那边又来了!”附近有人大叫,那店小二立马提着长矛冲了过去,跟着其他围拢过来的百姓持矛乱捅。

    “哪里还有敌人?”店小二大声的叫着,身上满是鲜血,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的。

    锣鼓声响,有人大声的叫着:“玄字三十二队退下休息!”店小二理都不理,只管四处厮杀。大越士卒也不管,这些畏畏缩缩的上了城墙的百姓在见了血之后,好些人受到巨大刺激,成了杀人狂,没有十日八日,是断断恢复不过来的。

    “今日又折损了三千余人。”董纯红着眼睛说道,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可怕了,大越军进攻蜀地数年的伤亡都没有今天一天多,若是在野外开战,说不定全军就崩溃了。他揉了揉脸,这几日他总共才睡了三个时辰,常年的征战之下精神已经习惯了长时间刺激,没有感觉到疲惫,但这身体终究是老了,有些吃不消了。

    李浑不说话,目光追随着在城头四处杀戮的剑光,胡雪亭也有几日没有休息了。

    宇文化及在远处怒吼,夹板还在身上紧紧的绑着,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箭矢,需要大量的箭矢!”他叫着,城墙内部的百姓急急忙忙的搬运着。

    更远处的城内街道上,一队队的大越士卒巡逻着,成都已经实行了戒严,任何在街上走动却没有令牌的百姓格杀勿论。成都百姓很是理解,打仗吗,总归是要如此的。

    “若是没有戒严,被奸细混了进来,烧掉了粮仓怎么办?”百姓们躲在家中低声讨论着。

    “是啊,还有可能在粮食中下(毒)。”百姓们低声警告着,把戏文中看过的各种阴谋尽数提了出来。

    董纯看着清冷的街道,微微冷笑,成都百姓太容易骗了,以为胡雪亭每天只抽一千人上战场,却不知道胡雪亭在成都城各处广泛的抽人,第一天就抽了五千人,而后每天抽取的人数都没有少于六千,这成都城头浴血奋战的士卒中有近两万人是普通百姓,大越士卒反而只有万余人。

    “成都人也是条汉子。”屈突通道,上了战场,照样敢打敢杀,今天死伤的三千人中只怕九成都是成都百姓。

    “时间差不多了。”胡雪亭从城头退了下来,她看着天空,图穷匕见,就在眼前。

    ……

    快到晌午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几百艘飞艇,成都城头的将士和百姓见了,大声的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広和苏威微笑着,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了。

    “准备好了?”杨広回头道,一群侍从点头,早已准备妥当。

    天空中,几百艘飞艇浩浩荡荡的靠近。

    “都小心了。”随军将领看着头顶的飞艇。

    号角声中,几百艘飞艇果然开始向下投掷物品,无数的石头从天而降,只是地面的随军已经机智的退开,被砸到的人少的可怜,而正在进攻成都的士卒更是理都不理,量飞艇也不敢砸了成都的城墙。

    “不过如此。”李靖冷笑着,没了石油燃烧包,这飞艇也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进攻,不要被胡雪亭跑了!”他大声的下令,退走的方阵重整旗鼓,在满是碎石的道路上集结,再次冲向成都城。

    “休要走了胡雪亭!”“为了随神!”随军中大声的叫着,拉其普特人的士气高昂无比,随神一直是压着大越的神灵在打,最后的胜利一定是伟大的随神的。

    飞艇到了成都城上空,在万众欢呼声中渐渐的落下,谁都知道几百艘飞艇可以装四五万人,胡雪亭全军撤走还有得多,若是肯多飞几次,甚至可以把整个成都的百姓都带走。

    “大随皇帝陛下棋差一招啊。”不少成都百姓喜洋洋的看着头顶,杨広没有几百艘飞艇,只能看着胡雪亭轻易的离开了。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有百姓泪流满面,开始从箱子中翻出白色的红色的旗帜,以及瓜果酒水,只要胡雪亭一走,立马开了城门迎接大随皇帝陛下收复失地。

    杨広看着几百艘飞艇从六七十丈高的空中慢慢的下降,五十丈,四十丈……他微笑着,道:“拿酒来。”胡雪亭立刻就要完蛋,不好好的庆祝一下,哪里对得起这大随的头号敌人。

    成都城中百姓们大声的欢呼着,想要抢到街上迎接飞艇,却被巡逻的大随将士厉声呵斥,赶回了宅院,只能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叫嚷。

    某个院子中,萧静脸色铁青的看着头顶的天空,一艘飞艇正在缓缓的降落,杨広真是太废物了,他已经是毁掉了城门,大军竟然还没有冲进来,如此垃圾的皇帝和随军怪不得会丢掉了江山。

    “快回来!”有人扯着萧静的胳膊退回了房间,十几步外,有巡逻的士卒经过。

    “这功劳只怕是没了。”萧静淡淡的对同伙道,一群同伙早已不在乎什么功劳了,这几日胆战心惊,只要能够活命就满足了。萧静掩饰了眼中的不屑,见过他的面目的大越士卒不多,外地士卒在十几万人中搜寻一个没见过的本城人简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萧静一点都不担心被捕。

    “咦,那是什么?”某个同伙低声对萧静道,萧静转头看去,另一座房屋的院子中,有几人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细细的箱子,看上去很是眼熟。

    头顶的飞艇越来越低,距离地面大约只有十几丈高了。那隔壁的几人额头见汗,有些焦急的四处张望,看到了萧静等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为什么还没有号令?”萧静听见那几人中有人大声的问着。

    “不管了,发射!”有人厉声道。

    “嗖!”一支长长的箭矢对着天空的飞艇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