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公子,我们岂能有今日?”跟随萧静的人涨红了脸,没见过如此无情无义的小人,几人握住了刀柄,就要厮杀。

    那十余人同样按住了刀柄,丝毫不退让。

    “算了,人各有志,我们走!”萧静冷冷的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十几个背叛他的小人,这笔账以后重要找回来的,现在必须立刻逃出大越士卒的包围圈。

    “这样最好,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十余人憨厚的笑着,本来就是萧静不对,哪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挡住了大家升官发财的道路。

    萧静与几个人跑出了屋子,却发现四下都是大越士卒。

    “走,这条巷子!”萧静带头而走,却发现该死的新房子建造的整整齐齐,一横一纵之间缝隙清楚的很,绝没有绕来绕去或者死胡同。

    “公子,我们……”跟着他的几个手下脸色惨白,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怕,他们未必认识我们。”萧静沉住了气,随手拿了泥土在脸上一抹,慢慢的向前方的大队士卒走了过去。其余人有样学样,抹了泥土,竭力镇定如常。

    “站住!”那些士卒远远的就喝道,十几把(弩)箭立刻对准了他们。

    “官老爷,我们是路过的!”萧静大声的叫着。有将领大声的叫:“放下兵器,接受检查!”

    一群手下看萧静,怎么办?萧静看看那十几把(弩)箭,只觉箭头上锋利的光芒寒意入骨,道:“放下兵器,他们不认识我们。”除了宇文化及有可能认得他,其余人怎么可能认识他,只要他老实些,肯定能够瞒过去的。

    众人扔下了手中的刀剑,举起了手,慢慢的向那些士卒靠近,脸上竭力的保持从容和平静。

    到的近处,那将领猛然喝道:“拿下了!”不等萧静反应,几十个士卒一拥而上,刀剑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官老爷,我们犯了什么罪?”萧静额头见汗,大声的叫道,他绝不信这个将领认识他。

    “闭嘴!有没有罪,朝廷自然会给你交代。”那将领厉声道,宇文化及给他的命令是守住了出入口,拿下所有的人,让后等着他一个个分辨奸细。

    “谁若是敢有异动,直接杀了!”那将领对着萧静等人呵斥道。几人面如白纸,只觉不妙之极。

    “公子,怎么办?”某个手下低声问道。萧静额头见汗,被几十人拿着刀剑围着,有个的办法?“等!一定会有机会的!”萧静低声道,肯定会有什么小贼惊慌的逃跑,引起号角声追捕,然后这些将士以为正主就在那面,放过了他们而去追赶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唯有一个个百姓被士卒从屋子里赶出来,老实的跪在路边,却一点小偷强盗尖叫逃走的动静都没有。萧静额头见汗,只觉这些小偷强盗太忒么的差劲了,被大军包围了都不跑吗?

    一群人簇拥着一匹马过来,马上的将领头戴铁盔,手拿凤翅镏金镗,前胸后背绑着丑陋的夹板,眼神只是在人群中一扫,就落在了萧静的身上,似笑非笑。

    “宇文化及!”萧静脸色大变,该死的,竟然没有出现奇迹。

    “哈哈哈!果然是你!”宇文化及大声的狂笑,在马背上摇晃不已,这辈子最大的屈辱终于可以洗清了。周围的百姓又是惊恐又是镇定的看着宇文化及和萧静,原来是为了抓这个家伙啊,那就与其他人无关了,大可以慢慢的看热闹,只是看这么大的动静,这个家伙是谁啊?

    “本将要把你……”宇文化及忽然住了嘴,然后面孔扭曲。一群手下无奈,笑得太开心,胸口的肋骨又疼了吧。

    “拿下了,带回去凌迟处死!”宇文化及很想装逼多说几句,但是胸口太疼,不会是肋骨又断了吧,必须再去看大夫。

    “且慢!萧某有话要说!”萧静傲然站了起来,看着几个手下,眼神深邃和温柔。

    一群围观百姓懂,这是要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情是萧某一人做下的,萧某跟你回去,要砍要杀绝不皱眉,但这些人与这件事无关,还请放了他们。”好些人佩服的看着萧静,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案子,但是看他虽然不英俊,却也仪表堂堂,气势逼人,果然是人中龙凤,有担当,是条汉子。

    萧静的眼睛与宇文化及相对,一个在地上傲然而立,一个在马上嚣张跋扈,四目相交,光芒四射。萧静负手而立,淡淡的道:“萧某还有一些余党就在前面的小楼中,总共一十三人,万万不要错漏了。”

    围观百姓惊愕的看着萧静,那些英雄情义无双的话本可以拿去烧了。

    萧静的下手们却欢喜的点着头,喜气洋洋的催促着:“官老爷快去啊,莫要被他们跑了!”“有个斗鸡眼小子刀法厉害,千万小心了!”

    围观百姓更是激动了,活到老,学到老,就知道说坏人都讲义气,坏人都是迫不得已,坏人都是有人性的等等言语就是哄小孩子的,今日亲眼见证,看哪个白痴还会跳出来说坏人当中也有好人,立马给他吃(屎)。

    小楼被团团围住,十三个人毫不反抗的被捉拿了出来,见了萧静,神情激愤:“姓萧的,你竟然出卖我们!”“你还是不是人?”“我们待你不薄,一直将你当兄弟,你竟然出卖我们?”

    萧静身边的几个手下大声的笑:“你们敢背叛公子,这就是下场!”

    十三个人愤怒的想要冲过来殴打萧静,却被士卒们打倒在地。

    “官老爷,我检举,我揭发,是萧静指使我们干的!”有人大叫。

    “对,官老爷,是萧静指使我们干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干,萧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干的!”其余人反应极快。

    “萧静说要打开城门,杀光成都所有人!”“他还说要杀了圣上!”一群人已经不在乎说真话揭发萧静,还是编故事抹黑萧静了,只盼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萧静身上。

    “官老爷,我们是忠于圣上的,我们杀了好几个蛮夷,我们是有功的,我们要将功折罪!”有人大叫。

    “对,对!我不要当官了,请官老爷饶了我们!”众人叫着,哪怕是萧静身边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叫。

    萧静飞快的转动脑子,道:“将军,萧某当时是大随子民,各为其主,何罪之有?若是萧某有罪,屈突通将军岂不是也有罪?萧某同样为了圣上打仗随逆伪帝杨広,立下赫赫战功,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良禽择木而栖,将军岂能无视萧某弃暗投明之举?”

    宇文化及伸手捂住胸口,小心的呼吸,哈哈大笑几声,只是太过刻意,笑声中既没有欢愉,也没有嚣张,听着就觉得无聊。

    “逆贼就是逆贼。”宇文化及道,鄙夷的看着萧静等人,真心懒得解释什么叫做投诚,什么叫做俘虏,什么叫做奸细。

    “来人,拖下去凌迟处死!”宇文化及厉声道,不杀了坑自己的卑鄙小人,还做个纨绔子弟。

    萧静大声的叫:“萧某无罪!萧某不服!”眼神中愤怒无比。

    众人押解着萧静去了空地,一群士卒开始树立木桩。

    萧静看着周围,急切的等待着,胡雪亭等大佬应该会出来看看吧?见了他会问几句吧?他立刻就会开始介绍自己,在短短的几句话当中将自己的才华、抱负、以及立场说个清楚。胡雪亭等大佬一定会看中他的才华的,饶他一命的。

    “萧哥儿,萧公子,萧少爷!你就认了吧,跟我们没关系,都是你做的!”手下中有人涕泪纵横的看着萧静。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你做的,不能连累了我们!快去和官老爷解释!”又是一人哭着道,已经忍不住小便失禁了。

    萧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眼睛死死地在周围扫视,只盼看见皇帝微服出访,公主微服出访。

    一群士卒淡定的将萧静绑在木桩上,扯(下)了衣衫,萧静四下张望,却怎么也看不见胡雪亭等大佬。

    “我不服,我没罪!”萧静大声的喊,恐惧的发抖。他的十几个同伙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叫都叫不出声。

    “救我!饶了小人吧!”萧静泪水长流,大声的叫着,若不是被绑在了木桩上不能动,他五体投地跪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