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戊戌也怒斥书童:“怎么办事的!”这么早就露出了底牌,怎么坑死胡老大?书童淡定无比,佘戊戌你真是太天真了,底牌不是藏到最后用的,而是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圣上,这些人不是陪考的。”书童缓步出列,认真无比。

    “这些人都是考生。”他指着三十个报名者道,别看这些人年龄不同性别不同,但是他们此刻都有一个名字叫“考生”。

    胡雪亭瞅瞅一本正经的书童,再瞅瞅严肃无比的一群大臣,以及眼睛放光的小丫头们,终于知道错在哪里了,该死的,忘记设定年龄了。她斜眼乜视一群大臣,竟然敢给本座挖坑。

    一群大臣板起脸,绝对没有,我等严格执行皇帝的标准,哪里有挖坑?

    “有教无类,圣上难道要因为年龄而断了人的向学之心?”虞世基严肃无比,嫌弃别人年龄太大真是太浅薄了,别说这几个人只是年龄稍微大了一些,就算这些报名者不是人,是妖魔鬼怪,是鸡鸭牛马,是猴子是猪,作为师父都该好好的教导他们,这才是伟大的华山派的精神,要是因为是一只猴子就不教导,世上就没有孙悟空了。

    “活到老,学到老,就算有些人年纪大了,但了解世界的心永远不会老。”佘戊戌认真无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的人虽然年轻,但什么都不学,就知道躺赢做蛀虫;有的人虽然年老,但是一辈子孜孜不倦的学习。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用心必须考虑全方面,简单的用年龄否定老年人实在太不应该了。胡雪亭秒懂,外头六七万人根本不是送孩子的陪读,而是人人都是报名者,果然百姓最精明了,老头老太太都会钻空子。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向善之心,人皆有之。”裴蕴道,大越朝要的就是有朝气,有不停的奋斗的精神,难道落实到了具体的事情当中,就要说一套做一套,打压求学之心了?

    一群大臣悲愤的看着胡雪亭,若是胡雪亭不允许这些二十几岁的男子拜师求学,只怕对国家对朝廷对民族对人类对宇宙都有巨大的影响,人类要是因此毁灭就是胡雪亭今日打压了人类的奋斗精神。

    “年纪大了,筋骨不佳,不适合练武。”胡雪亭淡定无比。

    胡雪岚愤怒了,怒视胡雪亭:“姐姐,就算他们学不了上乘武功,但是求学上进是他们的人身权利,你作为华山派的新一代掌门可以拒绝他们进入华山派,却不能不允许他们报名。”

    一群大臣用力点头,就是如此,天赋人权,知识面前人人平等。

    胡雪亭眼神终于大变,声音都颤抖了:“没想到,胡某英雄一生,竟然众叛亲离!”

    胡雪岚和一群大臣严肃反对:“何出此言?为国为民,指出圣上的错误,国士也!”“纵然是至亲之人,错即是错,对即是对,这才是真理!”

    胡雪亭使劲的瞪书童,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也就罢了,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好歹还能练武,但这六七十岁的老头是什么意思?他也报名练武,就不怕断了骨头?

    虞世基挥手:“都起来,让圣上看看你们的模样。”一群考生都站了起来,其中十六岁到二十几岁的男子都傲然负手而立,身上衣衫在无风的大殿中神奇的飘扬。

    某个男子邪魅的盯着胡雪亭,眼神灼热无比,轻轻的舔着嘴唇。佘戊戌与余阿福眼神灼热,窃窃私语,哪里来的傻逼?

    另一个男子看胡雪亭的眼神温柔如水。佘戊戌一眼就看出了公式化的笑容,这个男子是不是青楼出来的?

    有一个男子弯曲胳膊,露出肱二头肌。胡雪岚差点笑出了声,蠢货。

    一个男子既没有华丽的衣衫,也没有面如冠玉,更没有一身的肌肉,却真诚的看着胡雪亭,眼神当中仿佛说着“我只想看着你,你叫我走,我就走。”葵吹雪和椰菜交头接耳,这套路太熟悉了!

    王奶妈仔细的打量着一群年轻男子,只觉各有各的好,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书童,这第一批人素质很高啊,看来是认真挑选过的。胡雪亭若是嫌弃跳的麻烦,可以全部收入宫中,初一十五小鲜肉,初二初八肌肉壮汉,初三初六温和暖男,初八初九邪魅公子。

    胡雪亭转头看虞世基等大臣:“朕的人生也要你们管了?”这选秀男的意思太明显了,就不信中间没有虞世基等人的插手。

    虞世基老实的很:“圣上的人生只有圣上能够决定,谁敢插手?况且圣上与众不同,天神下凡,见识决断远超我等万倍,我等有和胆量和颜面敢以粗鄙之才为圣上决断?”

    他看了一眼胡雪亭,道:“只是,圣上乃天子,所言所行乃天下至重,我等虽然知道不可行,却必须为了天下考虑,哪怕只是装个样子,也能安了天下的心。”

    胡雪亭听着“装个样子”,又看了一眼虞世基。

    “何况,这收徒本就要见识诸多人才,未必就一定是年幼弟子才是人才的,圣上总归要见这些人,圣上若是无心,只当做拜师之人,也是一举两得之事。”虞世基也不说什么天子之家无小事,圣上没后代就是灭国之类的言语,只谈“顺便”一见。

    一群大臣用力点头,就是这样。

    胡雪亭怒视一群大臣,顺便你个头。“发飙了,朕要发飙了!”

    胡雪岚用力点头,快发飙,快发飙!

    ……

    皇宫外,六七万人的队伍不见缩短了多少。

    “张兄竟然也在。”有人怒视同伴,二十几了竟然也来拜师,其心可诛。

    “没想到王家兄弟都在啊。”有人冷笑,就许你家为了皇帝捐出身体,不许我为了皇帝捐出身体了。

    “赵兄,你不是有妻儿吗?”有人冷笑着看某人,检举他欺君之罪,让他人头落地。

    “唉,我已经合离了。”那赵兄长叹,几步外,就是他的妻子用力的点着头。

    “无耻之徒!”有人怒骂,为了为国捐身体竟然假合离都做的出来。“你就不担心他成了面首之后真的不要你?”他怒视那赵兄的前妻。

    赵兄前妻淡定的很,赵兄若是成了王夫皇夫面首或者随便什么东西,她与赵兄的儿子女儿总归是立马青云直上了,她依然有无限的好处。

    “再说,谁知道圣上是不是喜欢女弟子呢。”赵兄前妻微笑。

    ……

    三十个报名者跪在地上等待胡雪亭出题考试,久久不见胡雪亭有动静。

    一群大臣瞅着胡雪亭冷笑,胡雪亭肯定准备了怎么考验报名者,但绝对没有想到会冒出这么多成年人,必须重新考虑这么考验了。

    葵吹雪用手指捅胡雪岚:“师姐打算怎么考验啊?”胡雪岚嘻嘻的笑:“昨天我看她准备了一些看图识字的纸张。”竖起耳朵的大臣们差点笑喷了,胡雪亭果然以为来报名的都是四五岁的孩子。佘戊戌死死的掐紧拳头,此刻不能笑,还要活着离开这里,把老大的黑历史记录下来,流传千年。

    “你们自我介绍一些。”书童瞅瞅胡雪亭皱眉思索中,继续下一步。

    三十个人按照年龄,从小到大一一介绍着,一群孩子老实的很,说了年龄,认识多少字,家中爹娘是谁,田地几何,基本就完了,撑死有几个孩子背了一首古诗什么的。

    “小生一直很仰慕圣上。”某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淡淡的道,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惶恐,只有真挚。“小生此生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够天天看着圣上。”他的眼神深情无比,什么学历,什么家世,在皇帝面前都是狗屎,哪里有深情重要。

    胡雪岚用力点头,顺便悄悄离开了胡雪亭一点。姐姐肯定会吐的,必须躲远点。

    又是一个男子声音轻佻:“我从小在花丛中长大,十二岁就开始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至今阅女无数,常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别人都以为我风流,其实只是我未曾找到能够让我倾心的女子。”

    一群大臣一齐看书童,哪里找来的奇葩,那说仰慕圣上的男子还能巧言令色说是“仰慕皇帝的威严和功绩”,这个家伙是毫不掩饰的勾引了,不知道这里是招徒弟,不是招牛郎吗?

    “咳咳咳!”那六七十岁的老头大力的咳嗽,捂着嘴的手拿开,竟然有一丝嫣红。

    “老朽年纪大了些,练武是不成的,只怕蹲个马步就能要了老夫的半条命。想要为华山派传道统,为圣上传绝学,老朽怕是有心无力了。老夫原本是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