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那将领忧伤无比,想要回家乡就要经过邪魔的火海,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做得到的?西边也不能去,北面是邪魔的老巢,唯一的去路只有东面了。

    “去波斯,我们只能去波斯了。要是运气好,邪魔不知道我们去了东面。”那个将领眼中精光四射。

    “东面是邪魔的家乡,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敢去东面!”另一个将领重重的点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要是邪魔发现了我们的方向,我们就在东方与邪魔决一死战。”又是一个将领道,波斯人肯定早就投靠了邪魔,不然为什么邪魔能够安然无恙的经过波斯?波斯人敢不信仰主宰,伟大的阿拉伯人已经不在意了,没有要求他们去死,为什么波斯人就没有感受到主宰的仁慈,反而投靠了邪魔呢?

    “因为波斯人的内心是邪恶的,不知道什么是仁慈,什么是善良。”一个将领冷冷的道。

    “杀入波斯,摧毁邪魔在东方的基地!”一群阿拉伯将领厉声道。

    数百万阿拉伯人调整方向,向波斯进军。

    “为了主宰,消灭邪恶的波斯人!”有阿拉伯老人大叫着,波斯与阿拉伯本来就是仇敌,杀波斯人根本不用考虑。

    “无论如何不能把邪魔带回我们的家乡。”有阿拉伯人机灵的很,邪魔跟着屠魔失败的勇士回到了勇士的家乡,那是最老套的情节了,他们怎么会任由邪魔到了他们的家乡?

    “为了主宰,我们会回来的!”有阿拉伯人深情的越过火海,远望南边的天空,白云之下就是家乡。

    杨积善在飞艇中看着阿拉伯人转向,小心的问胡雪亭:“真的可以让阿拉伯人与波斯人还有义成公主打起来?”会不会没操作好,阿拉伯人直接去找喀布尔或者德黑兰的麻烦了?

    胡雪亭摇头:“只要飞艇不时的驱赶阿拉伯人,怎么都能让阿拉伯人按照我们的计划前进。”

    杨积善仔细的盯着胡雪亭,犹豫的很,不会是胡说八道吧?看胡雪亭的表情古怪的很,一点都没有高瞻远瞩的从容,反而像是……对,便秘!便秘时候就是这个又痛苦又隐忍的表情!

    胡雪亭斜眼看杨积善,认真思索,为了教训他引起身体更大的痛苦值不值得。

    “雪岚,揍他!”有好用的打手在,用不着亲自出手。

    “嗯!”胡雪岚挽袖子。杨积善认真提议:“论辈分我应该是你们的叔叔,你们打我就是忤逆,我给你们包个大大的红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胡雪岚歪着脑袋,小心的问杨积善:“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叔叔了?”杨积善恨铁不成钢的看胡雪岚:“我大哥与你师父是至交,我与你师父平辈,你说我是不是你叔叔?”

    胡雪岚认真的转头问胡雪亭:“姐姐,我们要不要向大楚宣战?”

    “打完了再考虑。”胡雪亭道。

    杨积善抱头鼠窜,胡雪岚大呼小叫的追着,杨积善的心中却松了口气。胡雪亭虽然做了皇帝,但与杨家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关系啊,那就放心了,可以公告天下召集其他隐姓埋名潜伏在各地的杨家家眷都到大楚来了。

    “老杨家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杨积善心中有些苦涩,早知道杨轩感和胡雪亭这么牛逼,当年就该全家在一起,怎么也好过如今音讯全无。

    ……

    神圣法兰西神国。巴黎。

    街上稀稀落落的有一些逛街的人,但没有几家店铺开门,整个巴黎正常营业的店铺不到十个。神圣法兰西神国去年一整年都在准备打仗,地里种地的人少了很多,今年的粮食都未必够吃,哪里有人有闲钱买衣服首饰名画古董?

    但战争终究没有打起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拜占庭越来越软弱了。”某个神父对着神像说着,很是愤愤不平。神圣法兰西神国都做好了准备偷袭与大越大楚交战的拜占庭的背后了,没想到军事强国拜占庭竟然没有向君士坦丁堡进军,法兰西没有办法向大楚大越示好,秘密集结在法兰西和拜占庭边界的大军立刻就成了浪费粮食和耽误农事的该死的误国布置了。

    他唉声叹气了许久,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教堂,以宗教立国的法兰西教堂以前是没有空的时候的,谁敢不去教堂做礼拜就是大罪。但最近教皇和红衣主教们频繁的下命令,甚至派了红衣主教巡视各个城市,严格禁止大规模的礼拜活动。

    “我们需要农奴在地里种地,要是人都饿死了,谁信仰伟大的神灵?”红衣主教悲凉又无奈的言语在神父的脑海中回响。

    “他说得对。”神父低声道。去年因为没有收成,饿死了不少人,要不是教会运气好,找到了法兰西皇帝的一个秘密宝藏,从日耳曼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只怕就不是死不少人了,而是要死许多人了。今年没了钱,必须靠自己种植。

    “靠自己种植,是没有前途的。”某个红衣主教对着一群同僚认真的道。

    “种地是看天吃饭,谁能保证今年是丰收?”那红衣主教苦涩的道,众人沉默,神灵从不显灵冒出来控制天气。

    “而且,再过三个月,我们就没有粮食了,一点点都没有了。”那红衣主教的声音没有起伏,已经绝望的麻木了。三个月后距离粮食丰收还早着呢,所有人都要饿死吗?

    “抢,我们只有抢。”那红衣主教道,对那些百姓自然可以用温柔的言语,比如说那些野蛮人不信任伟大的神灵,所以教会讨伐异教徒,向他们征收神灵税,但自己人之间没工夫绕来绕去。

    “抢谁?”另一个红衣主教问道。抢绝不是问题,甚至没有一丝的羞辱感,欧罗巴从来不认为抢劫是错的,有力量的抢没力量的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贵族抢劫经过领地的商人的事情都多得是,一些国家的皇室都是靠抢劫起家的。但抢谁很重要,遇到一个厉害的,很容易被反抢劫的。

    “拜占庭人没粮食,抢他们不好下手。”有红衣主教弯曲着手指计算着,拜占庭人比法兰西好些,不至于三个月后就会饿死,但是顶多撑到秋收,如此紧迫的粮食之下定然是人人玩命的反抗,法兰西未必打得过玩命的拜占庭人,而且拜占庭虽然内乱,但要是法兰西敢出战拜占庭很有可能就激发了拜占庭人强烈的国家民族精神,联合起来攻打法兰西了,法兰西还没伟大到牺牲自己成全拜占庭。

    “日耳曼人倒是有粮食,但是日耳曼人对我们还算友好,抢劫他们会坏了规矩。”那个红衣主教继续弯曲手指,日耳曼人个友好了,只是法兰西没有能力挑衅日耳曼而已。

    “除了大不列颠,还有别的选择吗?”教皇问道。一群红衣主教眼睛中冒着精光,大不列颠真是好地方啊,兔灾当中毫发无伤,兔魔的轰炸也没有跑到大不列颠,远征更是没有大不列颠的份,竟然很有坐看欧罗巴浮沉的味道。

    “只要打下了大不列颠,我们就有了一个安全的基地。”教皇道,岛屿的天然独立性让他眼红,教会若是有这么一个基地,哪里还需要担忧拜占庭,担忧兔魔,拼命的想要拍兔魔的马屁。

    一群红衣主教缓缓的点头,进攻大不列颠势在必行。

    “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船只,两个月的时间作战,然后,要么就是我们全部饿死,要么就是我们为了神灵建立一个伟大的法兰西神国。”教皇的神情肃穆。三个月后法兰西没了粮食也绝不会饿死了教会的人,但是教会若是没了法兰西的百姓,这和全部饿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某个红衣主教皱着眉头,渡海远征大不列颠是个疯狂的主意,他必须给教会留下一条退路。

    ……

    “伟大的兔魔陛下,我们需要你的支持。”那红衣主教的声音带着哀求。“看在我们一贯的交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胡雪亭皱眉:“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那红衣主教苦涩万分,对此回答早有预料,问道:“法兰西有什么是可以与大越交换的吗?”法兰西已经穷得当掉裤子了,没粮食没金银没矿石,要是对艺术感兴趣,倒是有一些名画留着。

    胡雪亭笑了:“朕要一万人。”不等那红衣主教说话,胡雪亭继续道:“你给朕一万个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健康的人,朕就给你一千把刀剑,或者二十万斤粮食。”

    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就只值得十分之一把刀剑,或者二十斤粮食?

    那红衣主教对这个充满了剥削和邪恶的报价简直是欣喜若狂!该死的,兔魔真是太有钱了,竟然肯用刀剑和粮食换取那些一碗野菜糊糊就能买到的农奴?

    这么优厚的价格会不会有阴谋?

    那红衣主教深沉的看着胡雪亭,心中飞快的盘算,胡雪亭想要人口肯定是个阴谋,但是对目前的法兰西来说却没什么影响,注定要饿死的人换了武器和粮食怎么看都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