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绝对没有问题,赌上我狮之勇者的名誉,我一定会为了东瀛击败敌人!”狮之强者大声的道。

    “嗖嗖嗖!”数百支箭矢激射而至,一群部族士卒尽数中箭倒地。

    一群部族大佬死死地看狮之强者,你再说一遍?

    狮之强者愤怒了:“卑鄙!”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敢正面作战的懦夫,有本事与我决一死战!”

    “嗖嗖嗖!”狮之强者中箭,不敢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随军队。“堂堂大军竟然不敢对战,懦夫,懦夫,懦……”倒地而死。

    一群部族大佬悲伤的看着狮之强者的尸体,相信这种人实在是太愚蠢了。

    “撤退!”一个个部族大佬丢下其余人,带着本部族的大军撤退,想要活命就必须拿别人做炮灰。

    “万胜,万胜,万胜!”右武卫士卒大声的呼喊,头顶箭矢如雨,前方的东瀛蛮夷阵型散的不能再散了。

    “杀!”队列中的右武卫将领下令道。

    城墙之上,贺若弼一点都没有觉得激动,干掉一些都不懂的蛮夷而已,有什么好激动地,右武卫虽然没有骁骑卫悍勇,但是对付这些矮小的蛮夷要是还不能胜利,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可惜。”贺若弼望向远处的右武卫骑兵,只觉骑兵真是太少也太垃圾了,要是换成在中原,右武卫的数千骑兵一冲,哪里还需要出动步兵夹击。但整个右武卫能够安然带过大海登陆东瀛的战马数量少得可怜,而在东瀛四处收刮,也就找到了十几匹战马而已。

    “这个狗屎的地方竟然没有马吗?”贺若弼无奈极了,难道要骑猪决战?这狗屎的地方不会连猪都没有吧。

    他看着那些东瀛人抛下同伴胡乱的逃窜,却被骑兵更加轻易的追杀,心思都放在了战场上失去了主人而游荡的东瀛战马上。虽然数量少了些,马种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但是总比没有强。

    “没想到我竟然要成为原始人。”贺若弼苦笑,东瀛虽大,但是要啥没啥,哪怕胡雪亭没有追杀过来,过日子也不会舒服。

    两个时辰之后,东瀛最强十五部的联军尽数被杀,右武卫的损失微乎其微。

    “万胜!万胜!万胜!”一群右武卫士卒欢呼,杀了一些菜鸟蛮夷不算什么,但是杀了同样是女帝的推古天皇的手下意义重大,这东瀛的推古天皇如此的菜,肯定与胡雪亭没有一丝的关系。

    “我等终于安定了。”一群右武卫将领奔走相告,可以好好的睡觉,慢悠悠的统一东瀛了。

    远处,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所有右武卫士卒惊愕的转头看某个方向,只见十几匹右武卫斥候押解着几个举着白旗的东瀛骑士靠近。

    “打完了才派使者?”一群右武卫士卒都要笑死了,这些东瀛人真是有趣。

    “说不定是投降呢。”士卒们说笑着,东瀛蛮夷真的不经打啊。

    十几个右武卫士卒押送着那几个白旗东瀛骑士缓缓的靠近,马上的东瀛骑士看着周围的右武卫士卒,忽然举起了手,大声的叫着:“大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越……

    大越!

    欢笑和得意的战场陡然冷了下来,数千右武卫士卒脸色大变,一双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那几个东瀛骑士。

    几个东瀛骑士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异常。

    “糟糕,为什么他们看我们的眼神这么古怪?”东瀛骑士甲低声问道。

    “一定是我们发音不标准,或者气势不够。”东瀛骑士乙同样不明所以,硬着头皮猜测,推古天皇强调了许多次,对待大越一定要放低姿态,再放低姿态。

    几个东瀛骑士瞧瞧四周的七八千部族联军的尸体,深深的感受到了大越的强大。让额田部日夜提防的部族联军竟然分分钟就被灭杀了,而且还不是靠城墙的地理优势,而是正面硬杠,如此强大的大越人哪里是小小的东瀛惹得起的?

    “我们一齐再喊一遍。”几个东瀛骑士商量着,他们是额田部最精通洛阳话的人了,那些商人都说他们的洛阳话比洛阳人还要标准,刚才一定是太紧张了,不小心发错了音。

    几个东瀛骑士深呼吸,大声的叫:“大越万岁,万岁,万万岁!”使劲的向着周围的右武卫士卒挥手。

    周围的右武卫士卒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东瀛骑士,只觉是不是再做噩梦。

    “咦,好像那些大越人的脸色更不对了!”几个东瀛骑士注意着周围的气氛,肯定说错了什么,不然绝不至于气氛沉重的要下雨。

    “糟了!”某个东瀛骑士反应了过来,“天皇屡屡强调我们要放低姿态!”

    其余骑士瞬间懂了,“大越万岁”这句话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那是只有大越的士卒和百姓才能叫的,他们这些弱小的蛮夷不配如此单纯的呼喊,必须更加的崇敬才行。

    “差点误了大事!”几个东瀛骑士擦汗,真是外交无小事,处处都要谨慎啊。

    “我们还有机会弥补失误!”东瀛骑士甲咬牙道,其余人缓缓点头,个个眼中闪出了精光。

    贺若弼和一群右武卫将领坐在营帐中,焦急的讨论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大越的使者?”

    敢于呼吸着血腥味,在七八千的尸体中穿行,面对上万右武卫将士依然面不改色,高呼“大越万岁”的勇者啊,这东瀛人继承了大越将士的疯狂和彪悍。

    “只是,为什么这七八千人根本不经打?”贺若弼茫然极了,要是大越的士卒,反过来全灭了右武卫都不稀奇。一群右武卫将领同样不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某个将领苦笑,必须赶紧见了胡雪亭的使者,说不定还有的商量,若是显示出了傲慢的态度,胡雪亭翻脸不认人的。

    贺若弼长叹,还以为打赢了一场战斗就会有勇气有士气了,结果只是看清了右武卫就是一只纸老虎。

    “传,让胡雪亭的使者将来见我。”贺若弼道。一群将领恶狠狠的瞪贺若怀亮,贺若怀亮理解,小心的扯贺若弼的衣袖:“父亲,原来是客,父亲为何不亲自迎接?”贺若弼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儿子,老子好说歹说是与杨恕平辈的,被一个小辈打得逃难已经是颜面无存了,你竟然要老子去跪舔胡雪亭的使者,信不信老子大义灭亲!

    贺若怀亮悲伤的看贺若弼,形势比人强,既然东渡东瀛发展地盘的计谋被胡雪亭这么快就看穿了,还是老实本分一些的好,何必为了面子死撑呢,杨広还不是你的小辈,你就没有恭恭敬敬的三呼万岁?

    贺若弼冷冷的看贺若怀亮,儿子辈和孙子辈能一样吗?部落联盟捧出来的傀儡皇朝的二代皇帝能与打得自己到处跑得人一样吗?

    两父子互相怒视当中,几个东瀛使者走近了营帐,贺若怀亮暗暗长叹,就要主动跪下行礼,老子不跪儿子跪,用贺若弼腰椎盘凸出的理由不知道能不能忽悠一下胡雪亭。

    几个东瀛使者麻溜的跪在了地上,大声的道:“东瀛额田部孙子叩见大越皇帝陛下奶奶,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瀛使者甲抬头看周围的大越将士,这些大越将士的脸色好像猛然大变啊,懂了,这是冒充孙子也不行!但他早有准备,急忙道:“我东瀛日夜期盼大越皇帝陛下奶奶的降临,今年的朝贡已经准备好了。”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礼单,小心的想要递给大越将士,却看见一群大越将士只是古怪的看着他,没有一个过来拿礼单,又懂了,这是看不懂卑微的东瀛文字啊,急忙将礼单举过了头顶,朗声道:“东瀛额田部孝敬大越皇帝陛下奶奶白银十万两!”

    贺若弼脸色发紫,转头看一群右武卫将领,众人的脸上都是绝望,这些东瀛蛮夷叫胡雪亭什么来着?大越皇帝陛下奶奶?这个狗屁不通的词语却说明了一件事,这几个该死的东瀛使者是胡雪亭在东瀛的藩国的人!胡雪亭在右武卫登陆东瀛之前就已经占领了东瀛,建立了藩国!怪不得东瀛的皇帝是女帝啊,根本是胡雪亭的傀儡。

    几个右武卫将领看贺若弼的眼神中凄苦的快要流泪了,你丫的知道高颖为什么不到东瀛,而去了流求?因为高颖猜到胡雪亭更早的夺取了东瀛。右武卫冒着台风巨浪,穿越茫茫的大海到了东瀛不是来打天下的,是主动跳进了陷阱送人头的。

    贺若弼和一群右武卫将领互相深情的凝望着,眼波如水,要不要抱头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