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夭金都懒得再理会了,反正又是胡雪亭折腾,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可是,到底星君什么时候从东面到辽东?”一群副将脸色不太好。程夭金摇头,我哪知道。

    “必须知道啊!”一群副将都要哭了,为了保持环境的绝对干净,府衙的所有房间都封锁,大家坐在操场上办公也就算了,虽然风大也可以忍,可拉屎拉尿不能忍啊!每次要跑好几里地去公厕,真忒么的太考验人的忍耐力和爆发力了。

    “蠢货!”程夭金怒斥,“去周围租借三五间民房,民房有茅厕!”

    一群官员看程夭金,用力点头,这是辽东道总管亲口说的,费用公家出。

    又过十数日。

    “看,太阳上有东西飞下来!”有农人抬头看着太阳,惊讶的叫着。周围的人纷纷抬头,只见有数个小黑点从太阳之上飞向凡间。

    “是星君来了!”有人反应过来。

    “快跪下迎接星君!”更多的人欢呼大叫。

    飞艇越来越大,终于到了眼前,悬停在十几丈的高度。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无数百姓跪地欢呼。

    “瞧,到了辽东了!”胡雪亭在飞艇上大笑,一群士卒惊讶的看着地面,真的是到了辽东?世界太奇妙了,从西边过去,竟然从东边回来了。

    “老程!”胡雪亭对着下方的程夭金挥手,一群将士热切的看程夭金,还以为这个家伙是吹牛,没想到与圣上的关系真的这么好。

    程夭金看着飞艇之上的胡雪亭,笑着挥手,转身就命令手下:“快去发电,圣上已经到达了辽东。”不发这个电报,全华夏不知道多少人睡不着觉。

    “将军,还要靠你引荐。”某个手下凑了过来。

    “引荐个!老子火烧眉毛呢!”程夭金破口大骂,你丫以为大片的麦子只能烂掉,老子不会被天下百姓骂死?

    ……

    “这些是朕从美洲拿回来的玉米土豆和番薯,你且试着种一些。”胡雪亭对程夭金道,程夭金看着前所未见的农作物,竟然有些迟疑。

    “圣上,微臣没有人手收割庄稼。”程夭金与胡雪亭属于老交情中的老交情,没空玩虚的,直接就说道。他期待的看着胡雪亭,胡雪亭身为格物道创始人,不能总是看着葵吹雪和椰菜忙活,好歹亲自动手搞点有效的东西出来,比如搞定收割庄稼的神奇机器。

    胡雪亭眨眼,回想一路上看到的麦田,认真问道:“你的意思,要是朕搞不出这个机器,这些麦子就会烂在地里?”程夭金瞅瞅胡雪亭的脸色,咬牙点头。

    “混蛋啊!”胡雪亭大骂,想要大片的粮食烂在地里,门都没有。

    “胡某为了大家有口饭吃,跨海洋过沙漠翻雪山,跑到了地球的背面去找土豆番薯玉米,你丫的竟然告诉胡某粮食多得只能烂在地里?”胡雪亭怒了,必须把浪费粮食可耻的大红字写在所有房子的墙壁上。

    程夭金擦汗,再愤怒也没用,来不及收割就是来不及收割,要么给机器,要么就只能烂在地里。

    “胡某没有机器!”胡雪亭再怎么工科出身,哪能说有收割机就有收割机,真以为收割机是花盆里的葱?

    程夭金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谁说的?朕有的是办法!”胡雪亭冷笑,太看不起皇帝了,当了皇帝就没几件办不成的事情。

    “来人,发电全国,朕要搞上山下乡!全国所有军团抽调六成人口、所有非农业人手抽调三成去各地的农场。”胡雪亭道。程夭金吓死了,这也太折腾人了。“圣上,不可!运输人口的费用太高!”火车飞艇都是要成本的,况且运输人口还要考虑饮食和疾病以及治安,成本高的超出了收获的粮食了,简直是赔本买卖。

    “嘿嘿,你不懂。”胡雪亭笑,赔本?简直是大赚特赚。

    ……

    丹阳。

    一群大臣惊愕的看着电报,全国人民都去收割稻麦?这也太荒唐了。

    “我敢打赌,城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不会割稻子。”佘戊戌坚决反对,别看割稻子是个简单的活计,其实需要技术和毅力的,割到手只怕是必然要发生的,只求千万别割掉了一个两个手指什么的。

    “火车也不是那么好坐的。”余阿福也反对,虽然火车已经在全国各地都有主要干线,但是普通百姓依然敬而远之,不少愚夫愚民坚决的认定这是胡星君的法宝,凡人坐了火车肯定会有损元气。“心肝脾胃肾对应金木水火土,火车又是火,又是金,定然会大大的损伤了身体。”这类言语在民间很是有市场,不少人深深的相信老祖宗传下来的五行学说,坚决的远离火车。为了科举和灵气必须接受火车的存在,但那些考科举的都是文曲星投胎,有贵气护体,普通人没这个福分,哪里受得了火车的折腾?

    “若是强制百姓坐火车,只怕有人当场吓晕。”余阿福苦笑,别以为大越有了火车就是进入了新的时代,民间顽固着呢。

    一群大臣点头,强制百姓去辽东或者周围的农庄干活,正面效果唯有多收了一些粮食,负面效果确是一大串,即使抛开成本也决不能这么搞。

    李浑大笑:“你们啊,真是太老实了,大赚特赚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

    一群官员看李浑,难道你想在火车上卖一百文一个馒头?

    虞世基和裴蕴也笑了,丹阳系官员还是欠缺火候。

    虞世基认真的道:“百姓都是愚昧的,仅仅给他们好处是不够的,需要他们敬畏朝廷,可是,怎么敬畏呢?靠刀剑是一个办法,但并不是唯一的办法,更不是所有时刻都能用的办法。”

    众人若有所思。

    裴蕴道:“汉初萧何营建未央宫,刘邦很愤怒,‘天下人这么穷苦,我们为什么要大兴土木?’萧何答,‘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

    一群官员似懂非懂,胡雪亭是用全国百姓去辽东收割稻麦立威?这威有点立得莫名其妙。

    “我大越数次强制迁移百姓,立威已经够了。”书童道,虽然过程有些血腥,也有很大的副作用,但是天下百姓已经认识到了大越朝的法令不容一丝的违抗,十几年内应该不需要再立威了。

    “不需要?”虞世基微笑着,丹阳系的官员年轻,正直,有锐气,但是,太过理想主义了。

    “天下百姓皆是刁民。”裴蕴认真的道。

    李浑笑着,心里已经在想着“天圆地方”还是“天地就是一个圆球”。

    “有可能真的是一个圆球。”李浑皱眉,虽然“倒立人”会有些古怪,不太想得通,但是从飞艇上看远方的地平线确实是先看见前面的树梢。

    “唉,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李浑淡淡的笑着,好些东西自古流传的东西都在不断地颠覆,但是,世界是越来越清楚了。

    ……

    数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