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飘飘地又道,“周濂清?”

    他没应。

    祝晚吟乐了,轻笑了声。

    她找回话题,想起正事。谭爷爷不在,她只能问他,“我今天是来拿东西的,你知道吗?”

    “玉坠。”

    “对。”

    周濂清看看她,侧身,示意她进去坐, “喝口茶?”

    祝晚吟没动,她摇头说,“我不坐了。”

    谭爷爷不在就算了。

    她还想出去玩,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拿到玉坠这就走了。”

    她不坐,他一时没了借口。周濂清看着她的神色,问了一句,“你很喜欢那块玉?”

    喜不喜欢倒是也谈不上,找乐子罢了。

    这么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祝晚吟无可无不可的说,“喜欢。”

    喜欢,那就不太好办了。

    周濂清搭在搭在古董柜上的手顺着下来,将她手上的菩提在自己手上绕一圈,慢慢地拽过来。

    “二小姐,商量件事情。”

    祝晚吟低头看着被他拽去的菩提根,在最后将要被他全部带走时收紧指尖牵住。

    他的手在灯光下质美如玉。

    周濂清的声音从头顶自上而下,干净的没有杂质。

    “我想买你的玉坠。”

    第2章 2

    他说,我想买你的玉坠。

    比起意外,祝晚吟更觉得奇怪。那块玉很稀奇吗。他想要什么样的玉应该都不难,怎么还特地问她买。

    她这么想着,也直接问,“你是想要那块和田玉?可是都已经被我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做成玉坠了,你也要吗?”

    “要。”

    周濂清没有迟疑,看着她说,“我可以出双倍价钱。或者二小姐想要什么,我可以用更好的东西和你换。”

    祝晚吟目光流转,松开了手上牵着的菩提,全让他拿去。

    她轻轻一笑,“我不要别的,就要玉坠。”

    那块和田玉是祝晚吟当初在澳门时辗转得到的。当时听闻有一场古董行的地下拍卖,也算是压宝。拍卖会的每一件藏品都不得而知,只有几条公开的简明信息。懂行的或能猜到是什么。

    总之就看买家赌它值不值这个价。有人可以用低于藏品价值的价格收到难得的宝贝,也有人是货不抵价。

    祝晚吟正好去玩了一圈。

    有一件藏品价格被叫的最高,她那天心情不好,于是砸钱玩。

    最后只剩一位买家,一直追着她压价。那时候价格已经上了八位数。然后她心情就好了,没有再继续追价。

    她本来也没想要。

    场上所有买家都是匿名,后来听说那件藏品是南城傅家收走了。而对方得知追价的是祝家二小姐,又特意将价值不菲的和田玉送了过来。

    两家素有婚约,这一送却是锦上添花。

    说到底,这块玉对祝晚吟来说不过是一桩趣味事。其实周濂清想要她大可以送给他。

    只是她正好想到了一个条件。

    祝晚吟说完,路过他走到半扇门的另一边,坐到摆在那的单人沙发上。这里的沙发桌椅也很复古,路易十五时期的风格,手工刺绣的布艺。

    坐起来很舒服。

    她叠着腿靠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准备和他谈。

    周濂清跟进来坐在她对面。他的手上绕白玉菩提,真叫人看出虔诚和神意。

    他不着急听她答应,愿意和他谈就是好的。周濂清很庆幸这块玉落在她手里,没有废。

    她的设计和谭爷爷的手艺结合的十分完美,玉坠没有贬去璞玉的价值,而更精致。

    “二小姐”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我叫祝晚吟。”她直起身子,手肘抵在膝盖上,手背抵着下巴。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