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晚吟站在镜子前,想不出所以然。

    而后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拿起来接,祝言迟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

    “嗯,你到了?”

    “在楼下。”

    “好,我来了。”

    祝晚吟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包出门。

    楼下,祝言迟站在车旁。他见她走过来,伸手打开车门。

    祝晚吟走近之后没上车,停在他跟前问, “言迟,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好看。”祝言迟回答的没有迟疑,也因此少了些真诚。祝晚吟看着他问,“真的好看?”

    她今天穿了身杏粉色的裙子,宽肩带,脖子上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丝巾。

    祝言迟说,“好看。”

    这次的回答比刚才有参考价值。祝晚吟笑了笑,弯腰上车。

    路上,祝晚吟和他闲聊,“言迟,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些忙?”

    “嗯。”他说,“事情有些多,所以可能有些时候顾不上你。”

    “没关系,不用管我。”

    祝言迟沉默,片刻后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经常干预你。”

    祝晚吟转头看他,“没有。”

    早就习惯了。她从小就有人管束着,没有朋友,也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

    “二小姐。”祝言迟转过来看她一眼,“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在保护你。”

    她十五岁被接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她身边了。

    祝晚吟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我知道。”

    她笑了笑,靠在那儿平淡地说,“谁让我姓祝呢。”

    祝晚吟偏头注视他,低声道,“你也是。”

    祝言迟专心地开着车,没说什么。

    一路往前,车开到了地方祝晚吟才知道要去哪里。

    祝言迟送她到了一间木门前,往里看是一片竹林。祝晚吟对这里很熟悉,这是柳先生的茶室。她十五岁曾被送来向老先生习书法,这地方一度让她很抗拒。

    祝晚吟往里走,绕过竹林去到后边的茶室。

    不小的地方,一边是写字喝茶的地方,另一边也像是一间书店,收藏着很多书,还有柳先生写的字。

    庭院里,祝沉林和周濂清对坐着喝茶。周濂清正把茶叶铺在纸上用碳火烘出茶香,他见到祝晚吟只意外一瞬,看过之后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祝沉林见她来,起身牵她过来。

    他向周濂清介绍道,“周先生,这是晚吟。”

    周濂清今天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祝晚吟看见他的第一眼,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贵气。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没能具化出来的东西,今天得以想清楚。

    周濂清抬眼看向她,长辈的姿态,礼貌地颔首,“二小姐。”

    他就像是第一次见她。

    “这位是周先生。”祝沉林介绍道。

    他在背后轻推了她一下,祝晚吟上前半步,看着他,声音清脆,“周先生好。”

    她眉眼带笑,毫不避讳。

    周濂清不理会她的目光,对祝沉林道,“在江南就险些没认出来。几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

    祝沉林牵着她坐回竹椅笑道,“年纪是长大了,心性还是个孩子。晚吟回祝家比较晚,家里对她约束也比其他晚辈要严一些。不怎么见外人,也有点认生。”

    祝晚吟坐在哥哥边上,看着周濂清煮茶。

    她不说话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乖顺的样子。

    祝晚吟注意力都放在他手上了。

    周濂清的手和白瓷茶具格外相衬,他手法从容熟练,每一个动作都很好看。

    “有约束是好事。”周濂清说,“年轻的心性是要磨炼的。”

    祝晚吟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话一语双关,有言外之意。

    周濂清把新沏的茶放到她面前,祝晚吟端起来喝了一口,客气地夸赞道,“周叔叔,您泡的茶真好喝。”

    “二小姐喜欢就好。”

    祝晚吟捧着杯子,还是觉得他叫她晚吟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