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濂清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声音也有些懒,“我从小体质比较弱,免疫力差。四季都容易生病,春冬更频繁一些。”

    难怪他皮肤比旁人都要白一些,看着娇贵怜怜的。

    祝晚吟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那你有没有发烧?退了吗?”

    她的手没有碰到他,在中途被他握住手腕。

    他的目光好像比平常要深,没有那么亮,平淡地安静。周濂清看着她,“我没事。”

    他身上的温度比她高,通过手掌传到她手腕。祝晚吟也没挣扎,没有其他的反应,“那你饿不饿?要不我”

    她说,“要不我去买些吃的给你?”

    因为她也不会做饭。

    周濂清放开她,想了想说,“不用,我可以出去吃。”

    “你这么脆弱,出门一趟万一又严重了怎么办?”

    脆弱?

    周濂清眼尾含些笑意,“没那么夸张,我也不是林黛玉。”

    祝晚吟犹豫片刻,尊重他,“那你多穿件衣服。”

    周濂清笑着看她一眼,“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操心。”

    他一个三十岁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祝晚吟不说话,坐在沙发里等他去房间换衣服。

    出门时没有太阳,吹着微微的风。

    周濂清带她去了家餐厅,这里没有人抽烟。

    祝晚吟其实不饿,就是单纯陪他。她吃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

    “周濂清,你在学校是教什么的?”

    他看向她。

    祝晚吟对他这样的目光已经熟悉了。

    她改口说,“周先生。”

    周濂清喝了口水道,“数学。”

    “数学?”祝晚吟忽然觉得他不亲切了,“我上学的时候最讨厌数学。”

    他笑了声,“那是你成绩差。”

    祝晚吟不否认,“我的数学从基础就差。”

    “不过你小时候,是在哪里上学的?”

    “蒙特利尔。”

    周濂清了然道,“祝家的孩子送去蒙特利尔养大的,好像不多。”

    祝晚吟撑着下巴看着他说,“是吗。”

    “反正我被送的远很正常。”她又问,“那周先生是教高三吗?”

    “不是。”周濂清回答说,“对高三的学生要付出很多,我没有经验,也不敢尝试。我只教一个班,高一。学校也只签了一年。”

    高三确实费精力。不过祝晚吟有些好奇, “你只当一年的老师?那之后你要做什么?”

    之后

    周濂清偏头看向玻璃外行人来往的街道,视线深远,笑说,“谁知道。”

    祝晚吟也笑,“周老师,如果我是你的学生,你离开以后一定会想你的。”

    周濂清淡笑着看她,“你要是我的学生,千万不要犯在我手上。”

    她乐了两声,问他,“周先生,你今晚有时间吗?”

    她问完又反悔道,“不是今晚,是明天。你今天好好休息。”

    “明天大概没有时间,今天也不能好好休息。”周濂清修长的手指转了圈玻璃杯,“今晚得回趟周家”

    他说完蓦然停住,看向她,“你不回去?”

    祝晚吟想了想,随口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解释说,“如果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都和我没关系的,我不用回去。”

    她说的随意,但周濂清听来很清楚。祝家这是不承认她。但她哥哥祝沉林正系传承,她

    祝晚吟没让他想太多,她笑着对他说,“周濂清,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再找你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张纸条,上面是她的电话号码。

    “你也可以找我。”

    周濂清回神,看着那串清秀的数字,轻笑了声,不给面子地扫了一眼道,“我不找你。”

    祝晚吟抿抿唇,轻哼了声,“不找就不找,反正我知道你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