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周未,“你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啊。”周未说,“我书包里一直带着伞的。”

    周濂清点头,“好习惯。”

    进屋之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周未邀功道,“哥,我把晚餐都买回来了。”

    她说完重新回屋去换居家服。

    周濂清站在餐桌前,手搭在椅子上安静了一分钟。祝晚吟问他,“怎么了周先生。”

    她绕了个弯,暂时乖一点。

    他抬眼看向她说,“我觉得,要照顾人可能得学学做饭。”

    过去他管晚吟都是在周家,也不需要他动手做饭。现在不一样,总不能天天买餐,或者叫自家主厨跑来。

    祝晚吟啊了声,“要学做饭?你会做吗周先生,好像不容易呢。”

    她的语气似乎对他不是很信任,周濂清挑眉道,“做饭有什么难,只要学就能学会。”

    他哪有那么笨。

    祝晚吟转了转眼珠子,“那你要是会做饭了,我能天天来蹭饭吗?”

    周濂清看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连忙补充说,“你说要照顾我的。”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说。话确实是他说的,也不是随意一说。就冲她挨的那一下打,他也没办法对她不愧疚。

    但周濂清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总觉得她也很清楚这件事能牢牢拿捏他。

    不管怎么样,他最终只道,“你有空就可以过来。”

    祝晚吟得逞的笑蔓延在眼尾,周濂清警告地推了下她的脑袋,“晚吟小姐,不要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正要说话,周未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她站在窗边望了一会儿说,“哥,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周未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待会儿二小姐怎么回去?”

    “我送她。”

    周濂清拉开椅子,示意祝晚吟也坐下。

    “先吃饭吧。”

    祝晚吟转头看了看窗外,默默地想让雨势变得更大一点。

    不过吃完饭之后周濂清也没有立刻送她回去。

    周未在第二中学,最近刚考完了月试。周濂清很清楚这些事情,上个星期就告诉过他回来要给他看试卷。

    今天周未磨磨唧唧地把试卷拿回来,周濂清看了两眼就拧眉。她成绩很不理想,每门课成绩都有些落后,特别是数学和英语。

    周濂清皱眉训了她几句,将她带去她自己的房间改错题补课。让祝晚吟在客厅自己玩会儿。

    房间门没关,祝晚吟在外面可以看见周未坐在书桌前,小脸满是愁苦。周濂清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给她讲题,一边批阅卷子,偶尔还拿笔敲她脑袋。

    俨然一个严格的数学老师。

    祝晚吟对数学老师没有非分之想,她只庆幸自己已经过了周未那个年纪,不用再面对成绩糟心。

    祝晚吟自己待着无聊,躺在沙发上翻着周濂清刚才拿给她的书。

    窗外依旧下着雨,灰蒙蒙的天,屋子里是暖洋洋的灯光。她听着雨声,和自己偶尔翻书的声音,还有房间里周濂清不轻不重的讲题声。

    慢慢地意识就有些模糊,书上的字也看不进去。然后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彻底睡着。

    周濂清给周未讲卷子,讲着讲着就忘了时间。直到全部每个科目讲完,周未掩唇打着哈欠,他才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

    窗外已经是完全黑漆漆的一片,周濂清起身收拾好卷子,轻声对周未说,“好了,快去洗漱睡觉。明天早上上学别迟到。”

    “知道了。”周未揉着眼睛去浴室,打开灯挤着牙膏又走出来,“对了哥,二小姐还在外面吧。”

    她走到房门口看了看,小声说,“哥,二小姐睡着了。还要送她回去吗?”

    周濂清整理好书桌,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睡熟的祝晚吟。她手上的书已经掉在地毯上,手也落下来。

    “怎么送回去?这么晚了,喊醒她送回去?而且外面还在下雨。”

    “那就睡沙发吗?会着凉的吧?”

    周濂清推她回去,“好了,你赶紧睡,我去给她拿被子。”

    周未应声,回去洗漱。周濂清关上她的房门,走到沙发旁把书捡起来。

    祝晚吟翻了个身,像是有点冷地摸到抱枕抱在怀里。周濂清弯腰扶着她的肩,想了想还是没喊醒她。

    这座公寓周濂清原本就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并没有多大,只有两间房。沙发里睡着不舒服,客厅又凉。

    周濂清顿了顿,放轻动作,手从她肩后穿过,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绕过她腿弯将人抱起来。

    他将人抱回自己房间,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祝晚吟睡的深,完全没醒。

    周濂清关了灯之后走出房间,轻带上门。

    他今晚又得睡沙发了。

    不间歇的雨下了许久,夜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