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一直就没妥协过。

    傅寒山看着她,眸色如桥下的池水。他说, “我为什么要退掉婚约?”

    祝晚吟挑了下眉,端过杯子里的茶喝完, “你不退婚,难道还要和我结婚?你喜欢我?”

    傅寒山垂眸看着茶杯里的清茶,轻笑着说, “挺喜欢的。”

    傅寒山这个人有个很温柔的优点,那就是他看人时的目光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人。好像从他眼里可以看到真诚和赞美。

    祝晚吟看了看他,坦然地弯着眼睛道,“谢谢,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他抬眼注视她,“晚晚,我们不能结婚也没关系,我同样很想成为你的朋友。”

    祝晚吟给他和自己的杯子续上茶水说,“你叫我名字开始就是我的朋友了。”

    她很简单,和她相处也很舒服。傅寒山看着她倒茶的手,觉得她很可爱。

    外表和内心都是。

    “不过其实,我们的婚约也挺脆弱的。”祝晚吟靠在椅子上,声音慢慢地,“如果我姐姐喜欢你,那就没我什么事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问,“傅寒山,你见过我姐姐吗?”

    “见过。”傅寒山说,“我们上次没有见面,之后我就见过大小姐。”

    祝晚吟看着桥下映着蓝天如镜的池水,语气轻挑地问,“她漂亮吗?”

    傅寒山漠不关心地转了圈茶杯说,“挺漂亮的。”

    祝晚吟转头看向他,“那我漂亮吗?”

    他看进她的眼睛,“漂亮。”

    “谁更漂亮?”

    “你。”

    “你在她面前是不是也这么说?”

    “大小姐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傅寒山回答她的问题从善如流,笑意也渐深。祝晚吟笑着说,“傅寒山,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问,“所以二小姐今天愿意来见我,是因为大小姐的缘故?”

    “是。”祝晚吟随手把头发撩至耳后,直言不讳,“我不来见你,那就是祝无暇来见你了。”

    她抬眼道,“我就是故意惹她生气的,顺便看看她喜不喜欢你。”

    傅寒山奇怪地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我?”

    祝晚吟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杯子,“你除了这次见过她,以前有没有见过?”

    “有的。”傅寒山顿了顿,如实道,“我们两家来往还是挺多的。只是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你。”

    “那是我没有资格出现而已。”祝晚吟不以为意,她说完看看他,解释说,“祝无暇对我的婚约好像一直挺在意的,她虽然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但我觉得她对这件事情还是格外在意。”

    有风吹过来,几缕头发吹在她脸上,祝晚吟随便地撩开,端着茶杯一口口喝。

    傅寒山认真望着她晕了层轻柔阳光的侧脸,神色温和。“那怎么就认为她喜欢的是我?我还有个弟弟,还有”

    祝晚吟及时摇了摇头,偏头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直觉。”

    他一笑置之,评价道,“你太坦率了。”

    祝晚吟问,“你不觉得我坏吗?”

    “我觉得你可爱。”傅寒山说着也问她,“这么看来,我好像也挺坏的?”

    “你都喜欢我了,能是好人吗。”祝晚吟说完放下茶杯站起来,沿着桥岸走了两步。阳光在她身后,将她包裹在光层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傅寒山身上有周濂清的影子。

    祝晚吟看了会儿池水,转身过来低头看他时眉眼清晰,她声音有些轻地问, “傅寒山,你会抽烟吗?”

    她不喜欢烟味,可是周濂清抽烟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讨厌。在他身边的时候,烟雾好像也从来没有到她身边来过。

    傅寒山微微出神一瞬,随后温声说,“不太会。”

    “但我时常会带着。”他低头从口袋拿出打火机和烟盒,“只是有些场合用的上,可我不怎么会。”

    祝晚吟拿过他手上的打火机,从烟盒里摸出一支香烟。她闻了闻没有燃烧的烟卷,味道是有些淡香的。

    祝晚吟在他身前弯腰,头发落下来恍惚碰到了他的脸。祝晚吟离他不近不远,眼底映折着阳光。

    她说,“试试,给我看看。”

    她把烟递过去,傅寒山靠在椅子上抬眸看着她。他听话地启唇将要香烟咬在齿间,目光扫过她前颈和锁骨。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他抬了抬眼帘。

    微风拂过,祝晚吟一只手护着那团火焰,送去点燃他唇齿的香烟。

    金色的阳光融入火光。

    一缕白色的烟漫开,傅寒山偏头吐散烟雾,微微眯起眼。祝晚吟笑了声,“傅寒山,你好像真的不太会。”

    和周濂清不一样。他只是看着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