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乐。”

    “还没有元旦呢。”祝晚吟紧了紧手臂道, “你得在零点的时候准时给我打电话,祝我快乐。”

    周濂清笑了笑说,“零点零一行不行?”

    “不行。”祝晚吟也笑道,“就要整点。”

    “好。”

    周濂清说着松开她一些,从外衣口袋里拿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给她。

    祝晚吟接过来看看他问,“这是什么?”

    “打开。”

    她依言打开,即见小盒子里躺着一只玉镯。纯色通透如冻,极淡的青色,像月光一样温润的色泽。祝晚吟不懂得分辨玉质,但只看这纯粹如凝固流水一般的质地,便可知是好玉。

    拿起来在光线下仔细看,又能折出了不同的美感。

    “真好看。”

    “喜欢吗?”

    “喜欢。”祝晚吟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把玉镯递给他,伸出左手道,“你帮我戴上。”

    周濂清扶着她的手腕将玉镯戴在她手上,低头亲吻她的手背,“好看。”她手腕白皙纤细,玉色更衬的清冷。

    她摸摸他的脸扬唇道,“谢谢周先生。”

    周濂清偏头,唇碰到她的手,“不客气。”

    他说完,桌上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祝晚吟回头看了眼,转头看向他说,“言迟来接我了。”

    “嗯。”周濂清目光深静地看着她。

    祝晚吟手在他衣领边缘摩挲着,“那我得走了。”

    “嗯。”他垂眸牵牵她的衣服,松开抱着她的手道, “走吧。”

    祝晚吟看他一眼,撑着他的肩准备站起来。

    但她脚还没落地又被他按了回去。

    祝晚吟笑着看他,周濂清环过她的腰,一只手扶在她后颈,注视着她道,“亲一会儿再走。”

    话落,他偏头吻上来,轻咬着她的唇深入。她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肩,闭着眼睛迎合他。

    他说亲一会儿,一直到了窗边余晖全部淡去,完全消散。

    –

    夜来。

    祝晚吟回了祝家,周濂清却暂时没有回去。他去了趟老楼房。当初带着祝晚吟一起去过的地方,602门牌。

    聂叔和杨丞在这里等他。

    是今天下午学校放学时,聂叔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周濂清到了之后在楼下抽了支烟再上去。

    他点燃香烟的那一刻就后知后觉地想,祝晚吟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没有抽过烟。

    仿佛很久了。

    楼道的灯依旧不够明亮。他上楼,停在门外敲了敲门。

    很快有脚步声过来,杨丞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清哥。”

    “嗯。”周濂清随口问,“晚饭吃了吗?”

    杨丞说,“我吃了,聂叔还在吃。”

    周濂清走去沙发坐下,聂靖还在吃清汤面。桌上还有两盘小菜。

    杨丞跟在后头在对面坐下。

    聂靖低头吃着面,没抬头,只出声道,“来了。”

    “嗯。”

    周濂清手搭在膝盖上,一圈圈转着银色的打火机,“聂叔,你找我。”

    “是,我找你。”聂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从外衣口袋摸出一只手机放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说,“周闻,你该回去了。”

    回江城。

    杨丞垂着眸,按着手机键重复地打开屏幕,然后又掐灭。

    周濂清敛着眉,有一瞬的恍惚。他直起身子手肘撑着膝盖,低头把玩着打火机。语气带着久违的意味,“程渭淮回来了?”

    “躲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聂靖放下筷子眯着眼睛情绪不明地笑道,“三年了。”

    三年。

    周濂清似有似无地笑了声,“是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