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彤心惊胆战,贺南松唇角隐着坏笑,充满颗粒质感的嗓音,还故作腔调:“别怕,我有把握。”

    前方两个水库中间的红瓦房,便是林家。

    前几年修得,林晓彤家出了十万,二爸家出了十万,修了三层。

    爷奶年纪大了,住一楼,林晓彤家住二楼,二爸家住三楼。

    林晓彤招呼贺南松在院坝里停下,大黄一瞧见贺南松进来,就冲着他狂吠。

    她一声喝止,大黄摇着尾巴,拖着狗链子,撒欢似的往林晓彤身边蹿。

    屋里门没关,大人估计干活去了,一到三楼,发现林晓军光着膀子,趴在床上睡大觉。

    “林晓军,你不是说你有事来不了。”林晓彤气得揪住林晓军的耳朵,把他给叫醒。

    林晓军疼醒,起床气犯了,一瞧见林晓彤,又没脾气了,委屈扒拉道:“哎呦,姐,我打了一整个上午的谷子,好不容易睡个午觉。”

    林晓军被叫起来,和林晓彤下楼,瞧见贺南松,又一脸舔着笑走过去,哥俩好地攀着贺南松,嘀嘀咕咕说着话。

    小卖部老板开得三轮车拉货,没他们快,这会也到了院坝。

    林晓军和贺南松把箱子搬下来,老板开着三轮车走了。

    “我靠,松哥,你买这么多情礼。”

    林晓彤往厨房走,兑了两盅橘子水端出来摆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去提着兑了橘子粉的水壶出来,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人。

    “你们聊,我去给爷奶和二爸送点水。”

    电视里正播放北京爱情故事,林晓军端起橘子水喝了口,指着电视里的两个女演员,“松哥,这俩美女,要你,你选谁?”

    林晓彤一巴掌呼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下,“林晓军,你收敛点。”

    林晓军气鼓鼓道:“姐,你太凶了,以后没人要你。”

    林晓彤瞪了他一眼,提着水壶,端着一碗馅饼,朝着干活的地里走去。

    往路上走着,听见身后的脚步,贺南松跟了上来。

    头顶太阳浓烈,晒得皮肤都蔫儿。

    林晓彤忘记戴草帽,虚掩着眼睛,转头瞥了贺南松一眼。

    “太阳这么大,你跟来做什么?”

    贺南松一手插着兜,一手捏着手机,工装裤扎在马丁靴中,衬得双腿笔直,身材英挺,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

    他挑眉睨来,眸底带着年少轻狂才有的笑,语气相当拽:“这马路上写你家名字,我不能逛?”

    话落,走到近前,捞起他的那只黑色鸭舌帽,蓦地往林晓彤头上一搁。

    林晓彤梳着马尾,不好戴帽子,滑稽地挂在头顶。

    “不用……”

    她摆了下脑袋,示意贺南松取下来。

    她不知自己这行为有点可爱,逗笑了贺南松。

    他伸手在她头上一抓,将发圈轻松地取了下来,柔顺的长发瞬间披散在肩头。

    “太热了。”林晓彤没好气道:“贺南松,我手上提着水壶,端着一碗馅饼不好放下,你别捉弄我。”

    贺南松置若罔闻,轻轻地捞起她一捧头发,往肩后一捋,又将那鸭舌帽,摁在她头上戴好。

    “给我。”贺南松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和馅饼碗,扬起下巴示意,“带路……”

    到了一亩农田,稻谷割了大半,爷爷和二爸在踩着打谷机,声音嗡嗡地震动。

    林晓彤一脚踩在软泥的田里,又回头叫贺南松停下。

    “东西给我吧,待会把你鞋子弄脏了。”

    林晓彤提着水壶,端着馅饼走到奶奶的跟前,奶奶瞅一眼贺南松,“彤彤,这小伙子是谁?”

    “晓军的同学,今天送了我一趟。”林晓彤说道。

    说完,贺南松就下到田里走了过来,笑容礼貌地朝林奶奶道:“奶奶,还有镰刀吗?我力气大,让我来割会。”

    林奶奶愣住,又笑道:“哎,这怎么使得。”

    贺南松语气倒是殷切:“没事,我和晓军是兄弟,我替他来干活是应该的。”

    林奶奶笑呵呵地给他找了把镰刀,贺南松割了几把稻子,热得冒汗,又一把捞起短袖,兜头脱下,递给林晓彤。

    “帮我放一下。”

    贺南松脱下短袖,意外的露出六块腹肌,肌理分明,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晃眼,泛着晶莹的薄汗。

    他干活倒是利索,就是姿势不太熟练。

    林晓彤接过衣服,又蹙眉道:“你这不行,没一会就晒成个黑炭。”

    又不好意思道:“贺南松,你还是回去歇着。”

    贺南松挑眉,唇角勾起弧度,意味深长道:“我想干,你就让我干呗。”

    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