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偶尔还会用微信聊天,但她除了苍白的加油打气,也给不了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聊了一会,大家就都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笑宇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时光和苏小妹对视一眼,犹豫地问:“你不回医院吗?”

    “嗯,只要保持联系,我可以随时出院的。”何笑宇轻声解释。

    时光便不再多问,起身帮何笑宇倒了杯白开水,“那你坐着吧,好好放空自己。”

    何笑宇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还和以前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可爱。”

    我天。

    这张嘴。

    时光叹息,造化弄人。

    与此同时,穆执收到时光发来的订货截图,沉思片刻,搬了两箱水送到了新城佳苑小区。

    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年轻人都在上班,老人们忙着做午饭,因此小区内行人不多,停在楼下绿化带旁的那辆豪车便十分扎眼。

    穆执停好电摩,搬着两箱水步入楼道,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很快响起脚步声,对方透过猫眼看了下,隔了两秒,才打开门。

    果然是段衡。

    穆执毫不意外,与段衡对视片刻,笑道:“水给您放在门口了。”

    段衡将视线缓缓下移,又扫向穆执。

    两人个头差不多,穆执一头板寸,穿着随意,笑容里有隐约的志得意满,很刺眼。

    段衡眼眸微眯,在穆执转身欲走时喊住他,“穆先生。”

    明明两个人并不认识,却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段衡想到昨晚时光误发给他的信息,面上闪过一丝不快,“穆先生,时光和你不是一类人。”

    穆执饶有兴致地回过头,“哦?”

    “她是个好女孩。”

    “所以呢?”穆执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

    段衡并未回答,但潜台词就是如此。

    男人间的对峙有时候并不需要挑明。

    穆执却没有被段衡的否定劝退。

    这类人他过去见得多了,每个人都告诉他不可能,都在定义他,给他贴异想天开的标签,但事实证明,他们都看走了眼。

    这个世界,还是凭实力说话的。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靠实力吃饭。

    况且,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直面感情,哪里会这么容易因为段衡几句讽刺就败下阵来。

    穆执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看向段衡的目光纯良温和,说话的内容却很刺耳,“要像你一样,给她挖个坑,看她跳进去,才配得上她吗?”

    段衡瞬间变了脸色。

    周遭气温仿佛陡然下降,段衡下颚紧绷,半晌没说出话来。

    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穆执见好就收,并未再出言刺激段衡,略一点头,便准备先行离开。

    室外的风却陡然大了起来,呼啸着扑进楼道,卷起几片树叶。

    随之响起的,是段衡冷漠的嗓音。

    “就算你连累时光,也无所谓吗?”

    穆执顿住脚步。

    段衡站在门边,瞬也不瞬地凝视穆执的背影,“就算你连累时光像她妈妈一样,也无所谓吗?”

    现在早就不是封建社会,愚昧迷信的说法他向来不信,所以在昨天陈驰把调查信息发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穆执早年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苦。

    而母子二人当初之所以被其生父抛弃,正是因为穆执本命过硬,亦不旺财,其生父是生意人,平日里总是求神拜佛,听信算命的胡言乱语,加上本就另结新欢,便狠心将糟糠之妻抛弃。

    离婚后,穆妈妈带着穆执回到父母身边,没想到父母得了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为了生存,穆妈妈前往江城摆摊,由于忧思过重,没几年也病死他乡。

    之后穆执被时家帮衬着念书,初中住校、高中出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时母却还是因为白血病病故。

    一连串的遭遇,让穆执自己都开始怀疑命格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