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医院的后花园风景还很好呢。”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时光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谈笑间,穆执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高大落拓的男人搭配上娇艳可爱的小雏菊,别有一番风味。

    时光惊喜地喊,“哇,好漂亮,送我的吗?”

    穆执淡笑,“当然。”

    他才去领了一些消炎药,路过医院中庭,碰到有人在售卖鲜花,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阳光下的花朵明媚娇嫩,脆弱的花瓣因为生命力而焕发着勃勃生机,就像是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时光,明明是弱小的女孩子,生气时、开心时却总是那样抓人眼球。

    他想送她一束花。

    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最美好的东西。

    细细想来,在确定关系后,他们甚至都没有过一次像样的约会,他欠她太多了。

    在时光兴奋的目光中,穆执将配套购买的花瓶清洗干净,细长的茎秆放在清水中,玻璃花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寡淡的病房瞬间焕然一新。

    时光啧啧赞叹,“真好看,谢谢你啊穆老板。”

    她仰着头,神色间全无晦涩,穆执垂眸看了她一会,笑着摸摸她的发顶,“不客气。”

    时光这一撞,伤的不轻,短时间内也无法痊愈,穆执便替她向居委会请了假,苏小妹听到消息,着急忙慌地给时光发微信,确定她没有大碍才放下心。

    原本的计划被统统打乱,刘爷爷也只能继续待在江城。

    为了帮助时光恢复,段衡特地请了厨师制作营养餐,再由他午休时带到医院,一开始时光还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时间久了,也不再好意思对段衡冷言冷语。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她还吃人嘴软。

    她也向穆执抗议过,让他去买医院的营养餐就好,她没有那么娇气,穆执却反常地和段衡站在同一战线,声称是为了她好,避免留疤。

    罢了,既然对方如此强硬,她就被逼无奈地收下吧。

    在穆执的精心呵护下,时光脸部和腿部的大片擦伤都结了痂,正常行走时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不会有太多的痛感。

    除了手臂还在打石膏,其他的已经和平常无差。

    这天傍晚,送走刘爷爷之后,时光询问穆执,“我们什么时候回云州?国庆假期已经结束三天了。”

    穆执拧干热毛巾帮她擦脸,“没事,等你伤养好再说。”

    时光眨眨眼,“那你不去英国啦?”

    不是说国外的朋友出了事,还挺紧急的吗?

    穆执动作一顿,“没关系,我可以远程操作,不急。”

    “真的?”时光掩饰不住翘起的嘴角,“那太好了,你可以多陪陪我了。”

    之前想到假期后就要和穆执分离,她还一直闷闷不乐。

    穆执好笑地拧起她的脸颊,“我陪你陪的还少吗?好了,走吧,去冲一把澡。”

    穆执说完,便起身起卫浴间做准备工作。

    时光僵在床边,脸上悄悄爬满红晕。

    哎,一天之中最尴尬的时间终于到了。

    十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但她几乎成天闷在医院里,身体有些虚弱,偶尔下楼散步都会虚出一身冷汗,加上她养成了天天洗澡的习惯,一天不洗总觉得难受。

    自从能够下地之后,她就强烈要求洗澡。

    只是她不太能自理,大多时候,需要穆执帮忙。

    还好她今天不用洗头发,站在水流下冲洗就好。

    不一会,穆执拿来了保鲜膜,他半跪在床边,撩起时光宽大的病号服裤脚,把她受伤的部分缠绕起来,防止洗澡时进水,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他才站起身,“洗澡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就在外面。”

    “好啦,我知道了。”

    “站稳了,别滑倒。”

    “哎呀天天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时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进了浴室,反锁了大门。

    虽然锁着门,但她知道,穆执就站在门外,能清楚地听见她在脱衣服还是在冲洗。

    总觉得,好羞耻。

    隔着一道门,好像更容易激发她的幻想。

    她呸呸呸地骂走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努力驱赶莫须有的羞耻心,笨手笨脚地脱了衣服。

    拧开水龙头,时光小心地避开脸上受伤的区域,也不敢洗太久,冲了几分钟,随便抹了把肥皂就准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