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涣连连应声:“好好好,不要说了,我哪也不去的,你好好回去休息吧。”说着把他往门外推。

    门外,刚刚还在笑着的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陈涣还在想五五的事情,那到底是不是五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深,陈涣带着一肚子担忧睡了下去,想着这事情,他总有点心神不宁,半夜又醒了过来。

    他感觉窗户一直有嘎吱嘎吱的响声,刚走到边上,就从黑洞洞的窗户缝里看到一只更加黑洞洞的眼。

    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窗户外的人突然激动起来,他意识到可能是来找他的,连忙爬起来,透过窗缝去看。

    是五五。

    五五眼泪花花的趴在窗户外面,两人隔窗相望,夜里风声又大,谁都听不清谁说的什么东西。

    陈涣捣鼓半天锁,才打开门,五五一身泥巴和着水,手足无措的打量着屋内,不敢进来,一双狗狗眼茫然的看向陈涣,透露出焦急又悲伤的目光。

    “怎么了,你怎么进来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说,别急。是不是你哥哥怎么了,他人呢?”陈涣按住五五的肩膀,想要他别颤抖得那么厉害。

    五五听到陈涣问到“哥哥”时,整个人抖得快要站不住,和个筛子一样,豆大的眼泪不停的落。

    陈涣低下头,想要和把头埋到颈子里的五五视线平齐,却发现五五躲得更厉害了。

    过了一会,五五才冷静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哥吧,求求你了。”五五低着头,想要去拉陈涣的手,近乎哀求的说道。

    陈涣又问:“怎么了?我怎么帮你,你别急,没事的。”说着抚了抚五五的头。

    “涣哥哥,跟我来吧,麻烦你了。”

    五五低着头说道,拉着陈涣的手就往前走,他不懂五五要带他去哪,所以就跟着五五一路走,每走过转角的地方,他都听见五五紧张的抽气声。

    “到底怎么了?五五。”

    五五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路拉着陈涣,头低得更加厉害,两人走到了前几日陈涣来过的花园。

    那个有机关的假山边上。

    “哥哥跟我来,可好?我有事拜托哥哥,拜托哥哥了,”五五眼眶通红,“哥哥跟我来,我……我说不清的。”

    陈涣一头雾水,但是“怜弟心切”,一时间也没什么反驳的念头,想着假山下黑洞洞的机关,还是咬牙跟着五五的步伐走过去。

    假山上面有个石头,和上次陈涣瞎摸索到的不同,五五像是试探了几下,就打开了机关。

    “涣哥,咱……咱们走吧。”声音唯唯诺诺的,又小得可怜。

    陈涣没做他想就下了洞,洞内和他想的不同,什么都没有,是一条密道。

    密道很长,两人走了一段时间才走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城郊,陈涣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出密道,陈涣继续发问:“五五这里是哪,为什么带我来这,五五?到底怎么了,有事和我说啊。”

    野外只有星光,一切都不是很明晰,五五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沉默着,不说话。

    “五五?”

    “对不起,涣哥哥,我想救我哥哥……我没有法子了。”这是陈涣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内容,他只感觉口鼻被蒙住,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他心里大骂,熊孩子,折腾啥呢?白养你了,话都不说清楚!还弄晕我……

    “就是他?他知道你哥哥在哪吗?”陈涣迷迷糊糊,就听见一个粗哑的男声在说话。

    “……”声音倒像是五五,但是他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看就让沈阙那小子来吧,不是说这人他看得可紧张吗,护得什么似的?我还说呢?啧,一爷们。”那人好像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没醒吧,怎么感觉刚刚动了。

    “你小子看着点,你哥能不能出来就看他了。”借着昏暗的光,陈涣好像看到那人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一个瘦高的少年。

    那少年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颤颤巍巍的把手缩了回去,嘴里喃喃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涣哥哥,对不起。”

    应该是五五那小子,到底搞什么鬼,陈涣想要动一动,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卧槽,什么破事?

    陈涣还没来得及干什么,门再次推开,一个彪形大汉进来,把他扛起来,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看着点,带他去找沈阙,你哥能不能回来就看这了啊,”大汉手法粗暴,扛起来他又把他摔在了一个板上,一时间他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他感觉板略微下沉,好像什么人上来了,他也感觉了一下,身下这个板大概是板车或者马车之类的东西。

    上来的人大概是五五,没有缘由,陈涣就是知道,熟悉的人做事情都有一种熟悉感。

    五五,为什么要这样……

    马车行了一段路,一路颠颠簸簸,磕得他的头晕晕乎乎,一次剧烈颠簸之后,陈涣不禁痛呼出声。

    坐在一旁的人像是不忍,他感觉那人坐下又立了好几次,他的头被搬上了那人的腿上枕着。

    陈涣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真的是五五,没错的。

    他身上喂了药,开不了口,说不了话。连眨眼示意此时也做不到,他真的太难了。

    他感到一阵晕眩,好像车停了,板下压,他觉得五五是出去了。

    人的五感有的时候很奇妙,蒙住眼睛,听觉就会变得灵敏,他听到了一阵不大的声音,但是他知道,那是沈阙的声音。

    “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没有人知道你们的事情。”是沈阙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