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涣总感觉自己有点心慌,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明白事理的,小淮的爸爸还是小淮的爸爸,总归是要回家的。院子里面也不是没有其他凶的家长,父亲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有多差。

    到快要睡觉的时候,五五的身影还没出现在床上。

    他只能心神不宁的睡着了。

    [宿主记忆恢复20,恢复状况良好]

    “又恢复记忆了,我没啥可说的,放我回去睡觉吧,在这和坐牢一样,可以了可以了,”陈涣挠挠耳朵,“我感觉,小淮,不□□全的样子。”

    小时候觉得大人是天,大了觉得也不过是大人,也会做错事情,也会犯浑。大人中的坏人也很多,不爱自己孩子的……

    也很多。

    陈涣这么想着甚至心焦起来,要救小淮?小淮不是有什么安全问题吧!臭系统屁都不肯说!好气啊!

    系统:“……”

    然后他就气醒了,今天醒得有点早,窗户外面吵吵嚷嚷的。

    不论怎么说,这个点,不该这样啊,老人小孩应该挺多都没有出门啊。

    他探头一看,外面停了几辆警。车,他认得的,红蓝的光,上面还写着字。

    怎么会来这里?

    楼下老老少少围成一团,好像在看什么没看见过的大事情一样,不过倒也是,他们一个大多是退休老人的小区,哪里来过几次这种阵仗。

    他也瞅着窗外,发现小淮好像也在下面,头破血流的,木木的站着。好像和周围的世界隔开了一样,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也没丝毫感觉。

    陈涣看这情况,连忙从窗台下爬下来,五步作三步,一路跑跳下了楼梯。打开门就喊小淮的名字。

    “小淮!”陈涣气喘吁吁,一股焦急万分的样子。

    此时秦淮才像被注入灵魂似的,抬起头来激动的回望他,想要挣脱牵着他手的一个女警。

    那个女警看了一眼陈涣,为难的使了一个眼神:“小朋友,没事的,回去吧。”

    陈涣点点头,可小淮突然哭闹起来,所有不安的情绪终于激发出来,哭喊着:“我要哥哥,要哥哥,哥哥……”

    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喊,陈涣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快碎了。

    陈家奶奶看见这一幕,赶紧过来:“啊,什么小淮?你和这个姐姐去吧,你还会回来的,要听话啊,涣涣你不要不懂事,你们明天还可以玩。这个什么来着?小淮,小淮啊,你这么多伤,要去看看的啊。涣涣快说话,要小淮听姐姐话。”奶奶牵着陈涣的手,督促道。

    陈涣懂道理,知道小淮头破血流的,可能遭遇什么事情了,所以害怕,想找自己。只是现在必须看医生还是做什么?反正这种事情只有大人能处理,他懂也不懂一点,无能为力。

    “淮淮,懂事点,和姐姐走。”

    “……哥哥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你出血了,会死的,你不去才是不要我了,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

    陈涣好说歹说把小淮送上了警车,看见自家奶奶在后面拿着绣花小帕子抹泪。

    “奶奶怎么了?小淮又怎么了?”

    陈家奶奶提起地上的菜篮,把帕子收好,捞着自家孙孙的手:“你还不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小淮真可怜,作孽啊,打成这样,怎么下得去手,而且啊,小淮爸爸又坐牢了,小淮呦,怎么办啊,以后也没个大人养。”又叹了口气。

    陈涣口一张一合,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头痛得厉害,睡了一觉,直到奶奶敲他的门。

    “别睡了涣涣,小淮回来了,去送点好菜给他,小孩子瘦的猴子一样,哎。”奶奶又开始抹眼泪了。

    桌上摆着几个保温盒,陈涣提起饭盒马上就溜了过去。敲门几下就开了门,小淮的头被包着,上面渗出来一点点血,陈涣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淮淮,痛不痛,下次挨打就来找哥哥,别傻乎乎站那让爸爸打啊。”陈涣心里骂了几百遍小淮爸爸。

    小淮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不疼,好多穿白衣服的姐姐给我吃的了呢。涣涣哥哥给我吹吹就不痛了。”

    陈涣闻言才放心一点,拿出饭让小淮吃,两人边吃边了解了一下小淮的家庭情况。

    听了小淮说的的事情,陈涣像个小大人一样唏嘘不已,没想到世界上有这样的父母。

    陈涣爸妈虽然常年在外打工,但是经常打电话给他,还买了好多玩具给他,对他很好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

    想到小淮的父亲已经被抓走,倒也松口气,至少暂时不会回来了,但是小淮以后怎么办呢,他妈妈懒得管,爸爸二次进牢,怎么办啊。

    小淮吃完饭,陈涣帮他看了看伤口,倒也没太大事情了,大多是皮外伤,只是有些多。

    陈涣叮嘱了几句之后,想了想不放心,还是带着小淮进了自家家门。

    奶奶倒也没拦他,只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小淮很害羞,原来你们玩得这么好。那早该喊你来我家吃饭的。涣涣你也不早说。”

    陈涣应了声,两人进了房间,陈涣奶奶给陈涣抱了套被子来,要他安排小淮好好住下,小淮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惹得奶奶又是心疼又是喜欢。

    整个暑假都这样过去了,离开学只有半个月了,奶奶准备着入秋的衣服。突然问陈涣:“涣涣,你知道小淮爸爸怎么样了吗。我不是要赶他走,咱家也不缺这个钱,他就算再住一个月,也行。但是小孩总要读书吧,要弄一堆事情,这那的,我们不是亲人总也不好弄啊。”

    说着又补一句:“这孩子招人喜欢,秀气又乖,他爸妈不惜福气,这么好的孩子。我是说啊,上面啊要有什么政策,把他送去读个什么寄宿,以后把咱家当第二个家,也行吧。”奶奶拿出一件陈涣老衣服,是陈涣的秋服。

    到秋天了啊。

    陈涣也很忧心,他关心小淮,却也不能自作主张养着小淮一辈子,小淮,该去哪呢。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