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克制住心里又开始往上冒的愧疚,笑着一一应过,一边还提出了要回藤居住的决定。

    贺久倪最近异常繁忙,他没有让温远知道收购周放公司的计划。

    在回藤居的路上温远给林溯鹤拨了电话,直到现在温远还是放心不下他,总感觉待在周放那个疯子身边的后果难以估计。

    “溯鹤?”

    “嗯,远哥你有事吗?”

    林溯鹤压低了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咳嗽。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在藤居见个面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现在?不,不太方便。”

    “那……溯鹤?”

    温远能听见林溯鹤那边沉闷的脚步和撞击声,他能非常清晰地辨别出周放的声音,现在那张嘴里正向外吐着脏话,隐隐预约的,温远听不真切,只是“表子……算计……代价……”

    “林溯鹤!”

    “远哥,我能应付得过来,你别担心。咳咳咳……嘀嘀嘀”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嘀嗒声,温远最后听到林溯鹤痛苦的呜咽。

    一路上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发了无数个短信都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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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温远想回藤居借住啾啾的力量找到林溯鹤——或者周放的家时,他刚急匆匆走到门口手指按上去开电子锁,旁边的小通道就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溯,溯鹤?”

    林溯鹤慢慢从阴暗处走出来,浑身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白净的脸上遍布细碎伤口,最触目惊心的就是脖颈那一圈,青红瘀血。

    他双目无神地唤着温远的名字,摇摇晃晃地想走到他跟前,只是精神骤然放松下半路就支撑不住往前倾倒。

    温远伸出双臂把人托住,“溯鹤!”

    他没有惊动解阳,甚至把啾啾也设置成睡眠状态之后才去社区外的医务室找了一位医生,他刚才已经草草看过林溯鹤身上的伤口,很密集,但除了脖子那一片的伤口其余并不深。

    等医生来详细检查过,温远这才知道林溯鹤虚荣的原因,他竟然被注射了催|情诱导剂,这种试剂是绝对禁止在市场上流通的,因为不仅仅会诱导omega情汛,更会让他们产生依赖,内耗身体和精神,最终成为欲望的傀儡,接着就是身体的崩塌。

    这样恶毒的手段,温远沉着脸打发掉同样面容严肃的医生,要不是因为温远也是一个还没有被标记的omega,现在医生早就报警了。

    在出门之前,医生锐如鹰隼的眼睛仔细查看了温远的居所,一再盘问之后,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各种照顾病人的忌讳,这时候温远才知道,林溯鹤竟然也没有被永久标记。

    空气中的蔷薇愈发强盛,肆无忌惮的蔓延,开始侵占着每一寸地方。

    温远并不介意林溯鹤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这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而一个充满自己信息素的窝显然是可以安抚到任何一个omega的。

    他给昏迷不醒的人仔细上好药,蔷薇花香浓烈到有些刺鼻,甚至让温远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攻击的错觉,栀子花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溯鹤,你好好休息。”

    实在没法跟蔷薇共处一室,温远摸着冒汗的鼻尖悻悻出去,把蔷薇牢牢锁在卧室内,栀子花这才悄悄舒展了叶片。

    “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蔷薇啊。”

    温远自言自语着,马上就抛之脑后,他赶紧跑去厨房炖上好吸收的粥饭,接着又走到门边穿鞋想给林溯鹤买些必备的伤药,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改从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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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响的时候温远正在收拾次卧,贺久倪留在这里的味道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温远为了不打扰到林溯鹤休息赶紧冲过去开门,藤居的治安太好以至于让他忽略了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你好……周放?!”

    在看到周放的一瞬间,温远的身体已经先于语言做出了反应把门关上,但还是晚了有备而来的周放一步。

    周放紧紧抓住门板,手上的青筋暴起。

    “这么快又见面了,温远。”

    “让我进去。”

    温远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门被缓缓打开的结果,啾啾被他休眠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启动。

    “我是来找林溯鹤的,”周放一把把温远推撞到旁边柜子上,把宋于衡送给温远的那个小怪兽玩偶碰下去摔得四分五裂,“别碍事。”

    温远冷着脸,“碍事?周先生,你脚下站着的,是我的房子。”

    “你?笑话?你有什么?这都是久倪的,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要不要我给你点提醒?要不是因为锦园结婚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温远,我奉劝你别不知好歹。”

    周放被温远扯住走不得,想动手时又想到贺久倪近来的态度,烦心下反手掐住他的脖子把温远上半身折压在旁边,“碍着老子办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