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眨眼而过,郑柏远的尸体还是送回了淮安郡,郑家一片愁云惨淡。然后,郑谌以自己的家主之位将郑兮颜送到了七玄宗。一年后,郑家在里应外合之下被周家覆灭,郑谌临死之前将郑兮颜托付给了这个世界的褚擎煜。

    这个世界的褚擎煜厌恶郑兮颜的高傲,但为了一纸婚约勉强同意庇护郑兮颜。

    这个世界的郑兮颜起初有意讨好庇护自己的褚擎煜,在发现褚擎煜始终冷淡异常后选择放弃。

    这个世界的褚擎煜对郑兮颜并无感情,因此对郑兮颜并不娇惯,这让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郑兮颜觉得受到侮辱心态彻底失衡。

    几个月后,郑兮颜机缘巧合遇到了弱水宫之人,已经打定主意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新成为人上人的郑兮颜选择暴露自己水灵体的秘密,她对弱水宫的人提出只要他们能屠灭自己的灭族仇人周家杀掉给了自己很大屈辱的褚擎煜自己就愿意跟他们走。

    觉得天上掉馅饼的弱水宫众人毫不犹豫答应了郑兮颜的要求,屠灭了周家,但在追杀褚擎煜时遇到意外,褚擎煜在走投无路之下跳下了万丈悬崖。

    然后褚擎煜的心头血开启了一只挂着脖子上的黑色小塔进入神魔宫接受考验脱胎换骨,重新归来。

    在接着就是一路的打脸逆袭,接受各路红颜知己的追求最后飞升仙界继续打脸最后突破极限成为上古结束以来第一位真正的神明,至于陷害他的郑兮颜,在他发迹后被他一拳轰杀了。

    在一起结束后,褚擎煜终于脱离了禁锢,此时他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泥潭。

    让他如此困扰的是这个轮回幻境太逼真了,在这个幻境中除了郑兮颜之外,所有人的性格和逻辑都与现实中相同,包括他自己的。

    褚擎煜绝对不笨,这几年他和郑兮颜朝夕相伴,郑兮颜露出的一些马脚他都记在心里,他思考了一遍又一遍,倘若兮颜事先知道这幻境里的一切,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比如郑柏远死后兮颜不顾一切离开,比如雪风城与淮安郡远隔万里她却知道哪里有冰晶神水,比如兮颜可以淡然接受他所有的突然出现的宝物,太多了,这样诡异的事儿太多了。

    那么,现在的兮颜是因为知道幻境里的事儿才转变个性了吗?不,绝对不是,褚擎煜在心里默默的想,一个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现在的兮颜与幻境里的兮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幻境里的兮颜最大的特点就是虚荣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捧着自己,现在的兮颜低调得甚至有些怯懦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忽略自己,褚擎煜相信倘若没有弱水宫的威胁,郑兮颜现在已经离群索居了。现在的郑兮颜就是这样的人,其实她很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虽然她在他面前从来落落大方的。

    褚擎煜一遍又一遍回忆着与郑兮颜的相处经历,是了,小时候的郑兮颜也是傲慢异常的,只是有一年郑兮颜大病过后性格突然变了,她变得沉默变得温和。

    她不是原来的兮颜,褚擎煜回忆起的每个细节都在印证他的判断,而且现在的兮颜肯定知道轮回幻境里的一切,所以对他一遍遍重复不希望自己的伴侣有其他的女人,一遍遍的向自己确认是不是真心爱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是真心爱你呢,褚擎煜想,不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我身边,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轮回幻境和现实两道不同的记忆在褚擎煜的脑海里不断交织碰撞,最后融为一体,他想到在轮回幻境中自己成神后后俯视众生的冷漠,心想:只要一丁点儿意外,自己的人生就截然不同,这是天道无常,自己要顺遂这种无常吗,当然不,他很满意现在的人生,一丁点儿也不想改变,要对抗这种天道无常总需要一些永恒的东西,比如规则,比如秩序。

    第66章 家产

    几日后,郑兮颜终于完全恢复了,她穿上了一袭绿色纱裙,绾了飞仙髻,显得漂亮又精神。

    “蜻蜓,处置家产是不是要请官府出面?”郑兮颜问。

    “小姐,平常人家分家产都是让宗族长辈做见证的,只有在争议很大的时候才请官府裁度。”蜻蜓恭声回答。

    “那你去请官府的人吧,我想一会儿争议肯定不小。”郑兮颜语调毫无起伏的说。

    蜻蜓看了看自己突然转了性情的小姐,心想:现在的小姐倒是有几分像将军的女儿了。

    蜻蜓的脚程很快,一个时辰后她就将宛平城管理此事的官员接到了郑府。

    “孙大人,有劳了。”郑兮颜对着穿着红色官袍的男人福了福。

    孙大人侧身躲过郑兮颜的行礼,口中说“不敢不敢”,大魏以武立国,修者的地位很高,在魏国练气修者不必向官员行礼,筑基期的修者不必向君王行礼。

    “郑小姐,您对现在的家产分配有什么意见吗?”孙大人问。

    “是这样,三年前我父母战死在南蛮战场,因为我还小他们留下的遗产一直由我二叔代为打理,如今我已经成年了,想收回我父母遗产的管理权。”

    孙大人久在官场人老成精,他一听郑兮颜的话就把将军府的大致情况猜测的差不多,他捋了捋胡须说:“这是应该的,老夫听说郑小姐也继承了将军的天赋是个修者,修者开销一向很大,郑小姐是该把家产收回来。”

    蜻蜓的动作并没有遮遮掩掩,郑兮颜的二叔郑诨的眼线在蜻蜓将孙大人请进将军府的时候就去通风报信了,郑诨夫妇急急忙忙赶到郑兮颜居住的清芷轩就听到孙大人这番让他们心急如焚的话。

    “大人,且听草民一言。”郑诨连忙说。

    “你说。”孙大人对上既无修行天赋也无官职在身的郑诨语气有些高高在上。

    “兮颜这是孩子气话不可当真,前些日子兮颜的意中人也就是咱宛宁城的天才盛珙对我的小女儿兮容有些好感,兮颜一时误会才做出这个决定啊。兮颜,你放心,你妹妹不会和你抢的,从小到大好东西从来都是你挑剩下了她才能挑,这次也一样。”

    郑诨的话说的很有技巧,若孙大人不了解事实,很容易误认为她是仗势欺人的恶毒姐姐认为郑诨是包容忍让的好叔叔。

    “二叔,你怎么忘了告诉孙大人盛珙不仅是我的心上人还是我的未婚夫呢,不过说不说也没有要紧,因为很快他就不是了。至于兮容妹妹我要感谢她,她让我明白情之一字虚无缥缈,实在不值得为它花费功夫,所以以后我要专心修炼追求大道,早日成为像父亲那样的高手,二叔,为了我的修行,你还是将家产还给我吧。”

    郑兮颜说的风轻云淡,一旁的孙大人却黑了脸,郑诨这是睁眼说瞎话拿他当傻子耍呢,他沉声说:“郑小姐的要求合情合理,郑诨你照做就是。”

    知道大势已去的郑诨只得在孙大人的监督下写了份切结书完成了家产的转让。

    孙大人离开后,郑兮颜认真的将切结书收好说:“二叔,你这些年打理将军府辛苦了,明日你到账房领五千两银子离开将军府吧。”

    “郑兮颜你别太过分,这几年我管理将军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一脚把我踢开,当心鱼死网破。”郑诨恨声说。

    “通知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明日子时你还没有离开,我会派人请你离开。”郑兮颜没有理会郑诨的威胁。

    “蜻蜓,你去把府里下人的卖身契找出来让他们自寻前程去吧,你自己再去买些听话的丫鬟小厮,人不必太多,听话忠心就行。”

    “哎!”翻身做主人的蜻蜓欢喜的回答。

    第二日,郑诨一家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将军府,临走前郑诨眼神凶狠,似乎准备反戈一击。

    郑兮颜知道依照郑诨的贪婪绝不会就此放弃,她暗暗加强了戒备,她的猜测并没有错,三日后,郑兮颜放在自己院子里的剑阵突然隆隆作响。

    郑兮颜不是剑修,她的剑阵知识很粗浅,但在这个道统残缺的低级位面也够用了,她催动灵力让剑阵变为杀阵。

    “别杀我,我告诉你幕后主使。”剑阵里面的蒙面黑衣人说。

    “不必了。”郑兮颜说着催动剑阵对着黑衣人一剑斩下,中招的黑衣人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练气三级的小丫头为什么会掌握这么高深的剑道本领。

    五六天后,盛珙怒气冲冲的闯进来:“郑兮颜,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把兮容害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