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神情和上辈子没什么差别,但是楚衍却愣住了,心中的不安丝丝密密的爬上心头。

    来访的使者和上辈子不一样。

    而且,他也迟迟没有看到章隽和萧穆的踪影。

    楚衍的心绪瞬间紧绷起来,左手忍不住的握住了扶手,慢慢的捏紧。

    希望这辈子,千万不要出什么别的状况才好。

    楚安在有来使的情况下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变得很识规守矩,刚才记下的账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算。

    楚衍也只能给大家表演一个“假笑扮从容”,强行遮掩住自己内心的不安。

    他的目光一刻不离的注视着两个陌生的使者,心中十分的焦虑不安。

    章隽和萧穆为什么不在呢?

    有他们两个在的话,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完全可以解决,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

    楚衍虽然是一个大皇子,但是并没有什么权势,一方面是因为无心于此,另一方面就是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他是万人嫌,倘若自己有朝一日不在了,那势必也是带着罪名离开。

    那时候他遗留下来的旧部会是什么下场,答案不言而喻。

    毕竟每一个当权者都不会想要给自己留一个完全可以除去的隐患。

    凌风也注意到了这次来访使者的面孔和上辈子不一样,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什么蝴蝶效应或者是什么其它方面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这次宴会的危险性是一定存在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好好的保护楚衍,不要让他卷入风波,受到伤害。

    上辈子他受伤昏迷之前,恍恍惚惚的看到了被慌乱的人群给碰倒的楚衍。

    那时候楚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脸上是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就像生病了一样。

    不过当时没有人注意到楚衍当时的异状,而唯一注意到这一点的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凌风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楚衍的身后,心想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想要保护好他,无论如何

    在楚衍心神不宁的时候,段泽云也已经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他和楚衍的距离相去甚远,但楚衍莫名的就是觉得,这个人应该正在极为专注的看他,因为那道视线已经露骨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万人嫌退休后就不再敬业的缘故,段泽云和凌风的感情线似乎完全没有怎么开展。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毕竟段泽云并不是本书的主角攻控,就算没有这段感情线,应该也不会太影响凌风的感情生活,或者是世界的和平。

    毕竟在楚衍看来,这本书里帝国和联邦的和平是由凌风和君不臣维持的。

    他只能努力的忽视着这□□的目光,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两个陌生的使者身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的凌风也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并且沿着它回视了过去,原本温润的眼眸中带着狼一般的敌意。

    这个时候,楚衍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章隽和紧随其后的萧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两的身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而且看起来双方都下了重手。

    楚衍看的更加困惑了,这辈子的这时候,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啊。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了。

    因为楚天阔已经抖着肥肉站起来,开开心心的准备给使者敬酒了。

    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里,使者一边恭敬的同他敬酒,一边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掏出一把激光抢,直指着楚天阔的脑门,扣下了扳机。

    楚衍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了,目光下意识的跟着楚天阔杯子里摇晃的液体而震颤。

    他的世界失去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嘈杂声,失去了官员们的谈笑声,失去了歌舞翩翩的音乐声,只剩下一道干枯的甚至死板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里涤荡成一条直线。

    他目光颤抖的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突然之间,他觉得凌风同楚天阔父子相认的场景会有些残忍。

    他想起来,他接下来可能会看见凌风血溅当场,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快速的流失生命。

    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被救回来。

    但是他总害怕一些难以揣测的蝴蝶效应。

    就像是这辈子段泽云和凌风没有来得及展开的感情戏线。

    万一这辈子被枪射中的地方正好击中要害。

    万一这辈子的凌风没有被救回来。

    他该怎么办。

    他会后悔今天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吗。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颤动着,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似乎变得极其的缓慢,满到连没一丝呼吸都好像无比的漫长。

    咦?

    楚天阔平平稳稳的喝完了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