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一兄一弟还没有回来,而且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吃饭。

    这其实很好判断,因为厨房里面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在工作。

    时安河虽然如今身份是人质,但他毕竟曾经也是个皇子。

    尽管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同普通人比起来,他曾经好歹也辉煌过!不受宠算什么,不过是不能经常参加议事,吃的不是山珍也得是海味,不能长穿皇家特供衣服,好歹也是高级品牌。

    所以看着他两眼一抹黑的模样,很显然,他并不会做饭。

    星际时代,只有两种人不用家庭机器人做饭。

    一种是买不起的。

    另一种就是身份过硬,能聘得起特级厨师掌勺,讲究口感丰富,拥有吃饭的惊喜感和期待感的有钱客户。

    君不臣显然就属于后者。

    但很显然,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机器人,也没有拥有主人不在,我们也要好好工作这样的觉悟的好员工,楚衍和时安河的这顿饭得自己解决。

    时安河决定尝尝饥饿的感觉。

    楚衍则打开了灶火。

    时安河在闻了一会油香后突然觉得不对劲。

    “你会做饭?!”

    楚衍这个时候已经将打好的鸡蛋和蒸好的米饭倒进了锅里,边翻炒边回答道:“对啊。”

    时安河确实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更专业,居然已经掌握到了“要抓心,先抓胃”的精髓。

    楚衍做饭的时候十分安静沉稳,而且笑容非常的温和,一种亲切感不受控制地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当然,一同散发出来还有蛋炒饭的香味。

    在时安河还在愣神的时候,楚衍温声道了句:“端碗过来。”

    碗?什么碗?

    见他不动,楚衍不明所以的继续道:“拿碗啊,过来我给你盛饭。”

    时安河这时候才注意到,锅里的蛋炒饭是两个人的分量。

    心中在短暂的惊讶后,一丝暖流慢慢的涌上胸膛,温热着满心的利益得失与算计。

    时安河想硬脾气的来一句不吃。

    可是在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多多少少是有些饿了。更何况,楚衍现在姑且算是他的前辈,如果拂了前辈的好意,那等于是不给他面子。

    他总是下意识的把事情往利益权衡以及得失比较的方面考虑。

    可是当他睁大眼睛,目光愣怔的看着自己碗里面被垄起了一个金灿灿的米堆后,一时之间居然不能再考虑的那么复杂。

    他想:还是先吃饱饭再战吧。

    天渐渐暗了下去,楚衍一边端着碗,一边伸着脖子往窗外的夜色看去。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守着家等着孩子回来的孤寡老人。

    这就是他的竞争对手。

    可是为什么他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呢。

    他从他身上察觉不出丝毫的竞争欲,仿佛得失对这个人而言毫无意义。

    和这样一个毫无上进心的人竞争原本应该是一个必赢的过程,他比谁都懂得如何讨人欢心,如何伪装成一个完美的模样让所有人满意。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自己绝对赢不过这个人的感觉。

    因为他就像一个对世界漠不关心的看客一般,不喜不怒的看着自己的遭遇,也看着别人的故事,但似乎也不仅仅是看,他看别人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伸手去拉一把,也不需要道谢,只是继续平淡从容的走着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时安河看了一眼就仓促的移开了目光,然后把脸挡起来,用力的扒饭。

    啧咸了。

    无论如何,楚衍在和时安河你一杯我一杯的碰杯干完两大杯水后(主要是咸的),君不臣终于带着君忘回来了。

    君忘刚回来就像小雏鸡一样往自己的怀里跑,君不臣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们的相处日常,目光里面全是不理解。

    屋子里面还残留着清清浅浅的蛋香味和米香味,这样很好,因为光从气味上分析的话,他们应该无法精准的判断出这份蛋炒饭做的太咸了。

    感谢生活给予大家的朦胧感和模糊感。

    不过君不臣倒也没有在意这份炒饭咸不咸,而是问了楚衍一个令他出乎意料的问题。

    “今晚没有人给你做饭吗?”

    这是上司开始询问员工的工作积不积极了吗。

    楚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迫找老师告状的学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他还没有回答,君不臣便已经懂了。

    他很平淡的说了句:“以后我不在,也会有人给你提供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