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在别人眼中其实是这样的:

    他的嘴唇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脸颊却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中湿润一片,脆弱感和破碎感相互交织,过长的头发轻轻的滑落,让人想要轻轻地撩开它们,然后做些什么。简直就是美人蹙峨眉,但见泪痕湿。

    不过楚衍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自己的外表问题,他只在意自己现在起床会不会迟了,会不会晚了,会不会让人觉得这孩子飘了。

    所幸的是,现在君不臣和君忘都不在。

    他赶紧收拾好了自己,用力的用水洗了洗脸,试图洗去满脸的病气。

    时安河这时候出来刚巧看见了他。

    楚衍还没有来得及擦脸,脸上还在滴水,湿漉漉的,看着就挺可怜。

    因为昨天楚衍请的就是病假,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时安河下意识的就认为楚衍的病还没有好全。

    他走到楚衍的身边,用自己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你小心一点,之前有一个仆人带病伺候君忘殿下,结果因为头昏脑涨不小心弄错了东西,直接就被带下去罚了。”

    说到这里,时安河就有些不太理解:“你今天怎么不继续请假了。”

    楚衍悲哀的想着,他哪里敢。

    他现在就属于是狼来了,没生病的时候请了假,请假就算了,还在老板的雷区蹦迪。现在好了,真生病了,他反倒不敢请假了,生怕罪上加罪,错上加错,到时候来年春暖花开,他坟头上的草也该有两米高了。

    不过他显然不敢把这种情况告诉时安河,免得他多想,只是简单的说自己热爱劳动,热爱生活,完全可以靠勤加锻炼来排解掉自己的疾病。

    面对这样一个大脑仿佛被烧坏的人,时安河只能沉默了几秒后,撇着嘴说:“那你加油。”

    正如他所言,楚衍一上午都在勤勤恳恳,乐于奉献,不瞎混,不乱逛,不喝着茶水看太阳,就这么乖乖的待在房子里,闭门不出,感受着身上一阵一阵的冷意和太阳穴的阵痛,耳朵时不时地还会有些嘈杂的耳鸣。

    但是因为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楚衍一直不太敢去君忘的房间。

    可是打工人嘛,很多事情没有想不想的。

    他紧张的推开君忘的房门,不敢看他,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也不敢过去,就站在原地期待他把自己当空气。

    君忘抬眸看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空气。

    君忘起身朝他这边走来的时候,他仍觉得自己是空气。

    君忘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依然觉得自己是空好吧,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他虚弱的看着君忘,目光湿漉漉的,看起来有点可怜。

    君忘微微一愣,下意识想去探他的额头。

    但是楚衍条件反射地侧过身子躲开了。

    君忘的手凝滞在空中,看着楚衍的眸子也愈发的幽深。

    就在这个时候,管事扬声唤楚衍去端盛水果的盘子。

    楚衍如蒙大赦,立刻叫好。

    可是他才走到门口的时候,耳鸣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他的视线一时之间灰蒙蒙的,有些晦暗不清。

    他没有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明晃晃的门把手为什么怎么也握不住。

    很快,他就毫无预兆的昏了过去,只听到地面上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46章 乖乖治疗吧

    楚衍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舒适的房间里。

    刚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体沉重,脑袋昏沉, 难受的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回笼, 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忆着今天是哪一天,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终于, 他的知觉和意识慢慢的回笼。

    他的额头上被贴上了冰凉的退烧贴, 刺激着他浑浊的大脑。

    这时候他才慢慢想起来, 自己好像是生病了,而且好像还非常不合时宜的晕了过去。

    那么他现在是在

    他的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半惊半惧的转眸往床的边缘看去。

    君忘正一声不响的坐在他的身边,幽深的眸子里藏匿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好像在思索什么,眼中泛着些无法琢磨的痛色和怀念,那神情十分哀伤,仿佛是透过他在看着一位故人。

    楚衍很少从君忘的脸庞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以至于他几乎都要淡忘自己刚刚在害怕些什么了。

    君忘见他醒了, 立即从那难以测度的眷恋中拔身, 一双的眸子里映出了楚衍的倒影。

    那双眸子,已经不如初见时的那般清澈。

    楚衍不敢看他, 只是下意识的从床上摩挲着什么。

    他虽然不是网瘾少年,但是此时此刻,手里还是想抓住点什么, 比如说他的终端, 比如说他的衣服

    慢着, 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