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维星,每个人身上的肩披都能代表着这个人的身份。

    从他衣着的纹路和褐色的肩披来看,他应该就是这个图书馆里新来的管理员,也是他父亲口中的那个,夺走他工作的人。

    那人走着的方向恰好同自己顺路,白云志想了想,便也不知不觉地跟了过去。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通过他的背影,紧致的腰线,还有纤细雪白的脖颈就能看出来,他同这里一般男性的长相不太一样。

    不得不承认,一路走下来,白云志能感觉到那个人有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他就这么步履沉稳的走在前面,跟在他身后的人便能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平和,并且丝毫没后意识到自己正在进行变态的跟踪狂行为。

    他想的确实不错。

    楚衍的形象看起来就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十分的亮眼。

    再加上他对陌生人也总能保持谦逊的微笑,就算是素昧平生的人也会对他保留几分好感。

    虽然楚衍已经成为了近乎明珠一般的存在,帕维星的男人们在羡慕的同时也会自我安慰般地想着,他看起来那么纤细的一个男人,在力量方面绝对是远不如他们,想来难以保护好自己。

    还有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表示,我愿意保护他,也不知道他的性别卡的死不死。

    故而,楚衍这种人的存在在帕维星存在一种争议,不过他们自古就有追求美的传统,自然是喜欢他的人大于讨厌他的人。

    不过,帕维星的人不会知道,楚衍好歹也是经历过萧穆的魔鬼训练的人,再怎么弱也不会菜到哪去。

    白云志就这么自顾自的跟了一会,终于在一个拐弯的巷口里,那个人的身影顿然闪入人潮中,不见了踪影。

    白云志的目光还下意识的寻找了一会,过了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然后,他一向紧绷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股羞愧,一股不自然。

    刚刚,太失礼了

    好在很快他就整顿好了心情,准备在城市里再观赏一会便去跟市长先生赴约。

    楚衍像以往一样来拜访市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出门跟人出去议事了。

    市长女儿喜气洋洋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看起来就像扒住了什么宝藏一般,笑的十分满足。

    楚衍一向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将带给她的玩具礼物塞在她怀里之后,便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随便找话题道:“你的父亲呢?”

    市长女儿小心的抱着他送给自己的玩具扬起大大的笑脸说道:“他跟一个厉害的客人出去谈事情了,过会才会回来!”

    楚衍点了点头。

    他像往常一样随意翻开一本带文字的画册给女孩读书。

    在精致的画面中,有一只美丽的天鹅栖在澄澈的湖水中,旁边还有几尾红鲤在它身边戏水,阳光给它的毛发上打了浓墨重彩的光芒,天鹅纤细优雅的脖颈高高的仰着,看起来十分美丽动人。

    莫名让她想起了坐在她眼前为她读书的哥哥。

    她有时候会想,来秋哥哥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浪过来的人呢,那里的人又怎么忍心让这么好的人流浪呢,不是应该好好的保护起来吗。

    她想不明白,但是小小的身体却忍不住的想往他的怀里蹭。

    不愧是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要跟美人贴贴。

    这时候,窗户突然被外面的风给吹开了。

    今天的天气比较冷,楚衍担心市长夫人受了风寒,于是站了起来,走出房门,细心的帮忙关好了窗户。

    他还没来得及回屋子,就听到大门处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接着推门而入的,就是笑容满面的市长,以及那日说要来帕维星的帝国访客。

    楚衍并不认识他是什么人,身体还保持着关窗户的姿势,长长的头发滑落肩头,宽大的袖子里露出一截结白的手腕,脑袋微微歪着,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些疑惑。

    同白云志交谈的愈发兴奋的市长非常热情的想把他请到家中吃一顿便饭,毕竟饭桌上最容易增加感情,也可以让他们恰谈的过程更加的顺利。

    而且,他家里还有许来秋这么一个门面呢,多有面子!

    白云志原本也是推脱着不来,但是市长是个谈人情世故的老手,立刻就摆出了他父亲的名字,并且还跟他谈了很多他父亲的往事,在这种亲情与人情的双重作用下,他终究还是跟着市长回到了他的家。

    本来以为会吃上一顿很尴尬的饭,毕竟他不太擅长去别人家做客,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的。

    何况,这份工作本来也不应该是由他来完成的。

    只是这次大殿下知道他的故乡是这里,于是便将这份工作交给了他,并且还给他留了充足的时间跟家里的老人叙叙旧。

    不得不说,殿下他确实十分通情达理,将来一定能成为好的君主。

    他本来是想装装样子把这个事情给对付过去,不过没想到,才刚到市长的家门口,他就看到了今天在大街上惊鸿一瞥的人。

    看到他背影的时候不知道他生着什么样的面容,只能知道他有着温润的气质,让人一见难忘。

    这会看见了他的正脸,这才能填补完自己对他的评价——绝代佳人。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张脸,有些隐隐约约的熟悉。

    白云志是一个一心搞科研的人。

    他对于权势的更迭,娱乐圈的花边新闻,又或者是同时们平时聊的家常都没有什么兴趣。

    他只认得两种人,一种是亲人,一种是和他有工作关系的人,总之日子过的干巴巴的,像一块压缩饼干一样,在别人看来没有一点滋味,但是他自我感觉良好。

    眼前这个人既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是和他有工作关系的人。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