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撇撇嘴,朝他伸出了手。

    迟燃的脸上闪过诧异,“做什么?”

    “帮你放东西啊,”江茶示意他,“我的竹篓没放满呢,搭档。”

    迟燃不置可否,余光撇过去,吓了一跳。

    她的竹篓里居然有大小不一的三口锅,两套碗碟,还有无数的老干妈酱、牛肉酱等蘸酱罐头,隐隐露出几角反光的银色包装,是压缩饼干、榨菜……

    除此以外,只有两套看不出款式的t恤短裤套装,一瓶……大宝?

    “你还是女人吗?”迟燃张嘴就来。

    “你说什么?”江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他分担行李,居然还被质疑性别。

    迟燃好心提点她,“你看你带的都是什么,女艺人不需要形象管理吗?”

    “莫名其妙,”江茶把手收回来,“你爱放不放。”

    “时间还剩一分钟,抓紧了!”导演魔音绕梁,场上除了迟燃和江茶,顿时一片哀鸿遍野。

    在五个行李箱中穿梭的苏婉婉率先发出一阵哀嚎,“一个竹篓根本就是连衣服都装不下!裴昭你就不能分我一点空间嘛,我还有两盒面膜呢。”

    “大姐,你都已经在我这放了二十三盒面膜了,你有几张脸啊?你少放两个包不就行了,反正去农村也没人认得你的名牌包!”

    “那怎么可以!那都是我的宝贝!包在人在!这是原则!”苏婉婉不服气,“你带那么多辣条干什么,都是垃圾食品,不如扔了给我的面膜腾地方。”

    “辣条也是我的宝贝,不扔,就不扔……”

    而另一边,赵思看着艾伦竹篓里的碟片机陷入了沉思,“艾伦先生,一定要带这个吗?”

    艾伦飞快点头,“抱歉,赵老师。没有音乐的生活是黑暗的,我无法在黑暗中生活。”

    赵思:“……好吧。”

    艾伦看向赵思竹篓里占据半壁江山的几根木头,眼底掩饰不住好奇,“赵老师,你又为什么带着些树枝?”

    “树枝?”赵思文气地皱起眉,“这些是根雕的原材料,我每天都要雕刻一会儿凝气静神,这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她从行李箱里又捡起三根木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艾伦,“你的竹篓里还有点空隙,能不能再帮我装三根?”

    艾伦从地上抄起杠铃,面无表情回答道:“很遗憾,我还需要放我的健身器材。”

    “……”

    江茶环顾一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迟燃竹篓里的衣服上,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的搭档还算是正常人。

    “还有三十秒!”导演再次催促起来。

    “啊啊啊!裴昭!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苏婉婉抱着自己的宝贝面膜气急败坏,一转头忽然瞥见江茶还有空间的竹篓,眼里顿时放光,“江——”

    可还没等她赶到江茶那儿,一只兔子玩偶突然出现,灰白色的耳朵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然后啪嗒一声,精准降落在江茶的竹篓里。

    江茶随即手腕一翻,竹篓的盖子“咣当”在苏婉婉眼前合上。

    “时间到!”

    “茶……”

    苏婉婉傻了眼,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江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奇怪地看着她,“婉婉姐找我有事?”

    苏婉婉:“……没事。”

    这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众人终于登上了前往真正拍摄地的大巴。

    《归乡》录制的地方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庄,进村的唯一通道是一条石子小路,很窄,大巴车根本进不去。

    节目组把六人在距离村口十公里的地方放下,并宣布接下来的路程需要他们自己背着竹篓走完。

    而今晚他们的落脚点,就根据每组抵达村庄的顺序决定,到的越早住宿条件越好,而最后一组到达的,就只能自己搭帐篷住。

    除此以外,所有人的晚餐也必须自己解决,这意味着最后一组抵达村庄的嘉宾,他们将要在野外搭灶做饭。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六个人都是一大早就开始录制,到现在连饭也没吃上一口,都想尽快休息吃饭。

    且在经历了竹篓事件后,大家也都对《归乡》的节目性质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因此这一次没人再抗议磨蹭,连苏婉婉都默默背上了自己的小竹篓,打着手电往村子走。

    江茶把竹篓从车厢里拖出来,刚要背上,迟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乡间小路上有风轻轻摆过,迟燃站在有青草香气的风中朝她伸手,“把你的竹篓给我,你背我的。”

    江茶的竹篓里全是重量级的东西,而迟燃的里面几乎都是衣服,比江茶的轻了很多。

    江茶没有矫情,二话不说就把竹篓给了迟燃。

    她明白男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只有他两交换负重才能走得更快,抢夺最好的住宿地点。

    迟燃接过竹篓,勾了勾唇角,又摘了自己的帽子扣在江茶头上,“帽子挡我视线,你先替我保管,不准弄丢。”

    江茶懊恼,“我带就不挡视线了?”

    迟燃:“是你五百度的近视眼在夜里看得清,还是你不是路痴能认清方向?”

    江茶倏忽没了声。

    “这不就得了。”迟燃一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