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聿直接将锦盒收到自己怀里,扑个空的尤娇在司机紧急刹车的状态下顺着惯性直直地扑向裴聿坚硬的躯体。

    由于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瞬间往裴聿怀里栽的尤娇下意识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逃开,只是她那只无处安放想支撑平衡的手掌触碰到硬邦邦很奇怪的东西?

    下意识想明白是什么东西之后,尤娇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她赶忙道歉,“我刚什么也没做摸到,不好意思。”

    已经涌起情丨欲的裴聿攥紧红丝绒锦盒:“……”

    “裴总,不好意思,刚才有辆路虎别车,要不及时刹车,绝对会追尾。”司机老周脑袋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毕竟刚才发生的事他得担部分责任。

    这种别车事件其实避无可避,谁都有可能会摊上。

    裴聿艰涩地咽了咽喉咙冷冷道:“没关系。”

    吩咐完老周,裴聿又再次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那般。

    看得尤娇撇了撇唇角,这里头的戒指凭什么她不能看?

    驱车回到家里已然是深夜,被裴聿手上的戒指搞得很好奇的尤娇完全没有睡意。

    刚下车她就在裴聿耳边碎碎念,“我们不是塑料夫妻嘛,你为什么把戒指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啊?”

    “难不成你心里早就看上了哪个姑娘?这枚戒指就是给她的咯。”尤娇酸溜溜地嘀咕着,精致的眉眼却观察着裴聿的脸色。

    裴聿低垂的眼眸丝毫不带温度,尤娇的话让他那颗原本就不算暖热的心脏顿时凉了下来。

    他无声的勾起唇角,在月色的笼罩下,皮肤白皙的他特别像从暗黑古堡里出来的吸血鬼。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尤娇有些害怕,因为沉默的裴聿突然的爆发她看见过,他的眼眸里沾满偏执欲与占有。

    白皙纤瘦的手臂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攥住,紧接着尤娇被阴沉的裴聿压在玄关处的白墙上,他用脚直接将客厅大门踹上。

    门锁“咔哒”的声响令尤娇害怕地咽了咽喉咙,还好玄关处昏暗的灯是常亮的,尤娇强大的心脏莫名变得脆弱起来。

    “就这么想知道这枚戒指是给谁的吗?”裴聿赤红的眼睛里带着无声的恨意,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脑袋贴近尤娇,直到连她急促的呼吸都能感知到,“那作为交换,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从始至终裴聿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他还是不能接受她们的感情分明那么好,甚至他都抛下高傲的自尊去赴约,得到的却还是她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他只要个能让他满意的回答。

    眼前的男人像是吞没了理智,在她的逼问下尤娇的记忆忽而想到从前想扔掉的大段记忆,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可嗓子眼里却发不出半句求生信号。

    有些事就算是被逼问,她也不愿意说,她不想让裴聿翻到那些恶心到令人窒息的历史。

    她的裴聿,应该是穿着白衬衫永远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而不是跟她站在恶人的这一端,看见的都是人性的泯灭。

    “分手就是分手嘛,哪里有那么多原因啊,不就是前一阵子喜欢后一阵子不喜欢了。”尤娇试图用很轻松的语调让这件事粉饰太平。

    接着,她那双早就已经暗淡了的丹凤眼上抬,“你不会是连分手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吧?”

    他就是耿耿于怀,裴聿后牙槽咬得死紧,看到尤娇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用尖锐的牙齿去刺破她的皮肤。

    想让她知道,他的疼痛到底是种怎样的程度。

    静谧的环境下,两人的动作和言语都在争锋相对。

    尤娇试图软化自己的态度来抵抗裴聿,可她的状态却令裴聿心里寸寸泛凉。

    他想要的回复她依旧没给,就这么难以说出口吗?还是说自己真的就是别人口中她随意玩玩的对象而已。

    他至今都忘不掉尤娇在自习室内,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睿智的大脑有短暂性的宕机,当他想起来问尤娇原因的时候,当时的尤娇像是想好退路那般一套一套地跟他说:“因为我追你就是为了个赌,我们谈恋爱都过了大半年了吧,新鲜感早就过了,分手不是很正常的嘛?”

    在闹分手的上个月,他还陪着放纵的尤娇飞去澳门看她最喜欢偶像的演唱会。

    两人在演唱会现场热吻说大学一定要考在同城,然后毕业就结婚。

    尤娇还对他说,你没钱没关系,你用才华就能征服我的父亲,到时候就做她家的赘婿嘛。

    当时的裴聿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眼前的傻姑娘,可别把自己卖了还替别人数钱。他家倒也没沦落到要女方出资的程度,也就能把婚房造在市中心顶楼吧。

    他祖父那辈为国家扛枪,到他父辈就变成了为国家创造经济,到他这里应该会继续延续下去父辈基业。

    分手之后,裴聿听到“分手”俩字都能陷入焦虑当中。

    当时的他采取冷战躲避,不愿面对尤娇,直到高考毕业结束。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潮湿的盛夏,所有人返校在老师的建议下填报志愿,其实他早就在父亲的建议下把志愿填好。

    可他还是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学校里,与妆容精致明艳动人的尤娇相遇后,他本身想装作没看见,尤娇却上前递给他一张房卡。

    羞耻的感觉逐渐升腾在裴聿的大脑,眼前如梦似幻的姑娘却对他说,“今天晚上你不来我就不走,你会来的吧?”

    尤娇唇畔的弧度逐渐燃烧裴聿的心脏,望着尤娇纤瘦的背影,裴聿狠狠地攥着房卡,在“扔进垃圾桶”与“塞进裤兜里”他缓缓地选择后者。

    夜幕降临后,利用抗生素都无法拯救心脏溃烂的裴聿穿着冲锋衣往雨幕里跑,他陷入了尤娇编织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这天晚上他是带着求和的意思去的,可结果呢?

    裴聿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他颤抖着手捏着尤娇精致的下巴,迫使抬头的尤娇唇瓣透着绝美的红色,整个人显得妖冶的红。

    身上黑色的礼服衬托得她像朵撩人玫瑰,裴聿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她的唇瓣,任由尤娇如何想要挣脱,都解脱不了。

    裴聿用蛮力拽着她。

    “裴聿你自己说我们就做合约夫妻的,现在是你来招惹我,不是我主动找你。”深陷恐惧中的尤娇理智的那根弦仿佛崩断,她从始至终都记着是裴聿闯入她的择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