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有校园霸凌啊。

    她高中的时候因为生得美艳,没有什么朋友。

    同城职高的校霸又喜欢她,她又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所以名声算不得太好。

    今天上热搜的这件事原委,应该是她英雄救美才对!

    她们班里的小结巴被隔壁班的胖子给欺负了,其实那胖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仗着身后有人撑腰,才敢欺负比她更弱的。

    所以那天她就直接把她的餐盘盖在桌面上,以示惩戒。

    行侠仗义的美女不需要留下姓名,但那胖妹妹非得跟她较量,她又怎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这件事情后来捅到老师那里去,教导主任后来没骂她,而是告诉她有时候逞威风路见不平时,可以换种方式。

    当年鲁莽的她可能不懂教导主任想表达什么意思。

    但她现在好像明白了,尤娇闷闷地想着,脑袋有点发晕。

    洗完澡,看见裴聿还在书房里看书,尤娇招呼也没打直接钻进被窝里睡觉。

    到了凌晨的时候,尤娇再难忍住抑郁情绪爆发,她蜷缩着身体发出细微地呜咽声。

    免疫力很差的她,又是吹冷风,又是脱鞋在刺骨的泥地里走,又是在电梯轿厢里起了阵阵冷汗,此时的她浑身滚烫得厉害。

    睡得很沉的裴聿察觉到身边滚烫的“火炉”发出类似小兽的啜泣声。

    瞬即惊醒的他低头,看着身边因为热而不由自主伸手想抱住他的女人。

    烧得迷迷糊糊的尤娇深陷破碎的梦里。

    她像是柳絮似的飘飞着,她轻声低喃,“裴聿,我好难受啊。”

    看着楚楚可怜浑身发烫的尤娇,裴聿坚硬的心脏瞬间塌陷下去。

    可在这里压根没有退烧药啊,裴聿伸手抱着她,“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大脑残存着理智的尤娇:“我不想去医院,至少这几天不能去。”

    她若是这几天去医院,那就是开诚布公地对那群黑粉说——她被打败了。

    可如此骄傲的她,是不可能被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给打败的。

    尤娇鼓了鼓腮帮,把脑袋蹭得距离他更近,她享受似的蹭蹭,“你身上很凉快。”

    他身上很凉快?

    裴聿觉得,血气方刚的他都快自燃了。

    只要是尤娇触碰过的地方,仿佛都有火星掉落其中,最终引起燎原大火。

    “你觉得我高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女孩子?”

    半梦半醒的尤娇把脑袋歪斜在裴聿的颈窝里,她轻声低喃着这个问题。

    高中那会儿她对裴聿算是好的吧。

    他应该会给她几分面子,夸夸她?

    飘飞的记忆定格在穿着高中制服的尤娇身上。

    她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纤细笔直的双腿又细又长,身型高挑家世雄厚的她,见谁都是又傲又冷像只小孔雀。

    小辣椒似的性格横冲直撞,没什么心眼儿,追他的时候任他如何拒绝都像只小尾巴,放弃他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思及此,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的裴聿冷冷地发出他的控诉,“很渣。”

    又很明艳。

    是让人想珍藏一辈子青春回忆的存在,让人又恨又无可奈何。

    尤娇被裴聿射出的箭扎到心,她的眼睛里波光潋滟。

    当然她的情绪并不是仅仅因为裴聿的这句话,而是将网上的这件事也串联了起来。

    尤娇丧得不行,她轻声低喃,“原来我认为存留在我青春记忆力最美好的人,是这样看待我的呀,不过,倒也没说错。”

    她是渣得一声不吭就跟裴聿分手,那里的老师一再挽留她拒绝个彻底,当时的她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情啊?

    渐渐不做声的尤娇,再次陷入梦魇里,她完全没听见裴聿在她耳边的低喃声。

    “但又令我念念难忘。”

    裴聿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令人着迷痴狂。

    但陷入疲惫的尤娇却没捕捉到这句话。

    梦魇伴随着尤娇这些年兜转个不停,在她的噩梦中有染红整个毛绒地毯的血液,整个过程是动态的寸寸弥漫开去——

    也有神秘荆棘遍布的莱茵公馆,每次她都不敢踏进去;婴儿的啼哭声会令她尖叫脖子像是被人给紧紧攥住。

    从梦中再次惊醒的尤娇发现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山里格外冷的寒风吹拂着窗纱,而她身边空空荡荡,压根没有裴聿的身影。

    赤着脚从床上站起,着急地往书房里去寻找,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并非是酒庄而是莱茵公馆,紧接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几乎是惊厥的尤娇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动也不动死死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