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天不见,你都不会说话了?”霍征调侃的声音响在耳边,拉回了言泽跑到十万八千里处的思绪。

    “怎么可能。”言泽皱着眉头回道,心下却是一阵拔凉。

    试问,一个没钱没势,在养父母那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那里来的钱买这一身衣服,这不是几块钱,看料子最起码也得大一百。

    “你换新衣服啦?”言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

    霍征眉头一挑,反问:“怎么?不好看?”

    “好看。”言泽赶紧摇摇头,“就是”你哪里来的钱买?

    一句话在嘴里转了好几遍,却始终出不口,总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太好,但是不问清楚心里却跟猫爪在挠一样,闹得慌。

    霍征眼神淡淡的看着他,面上半点波澜没有,到是把言泽看得非常不自在:“你你看什么?”

    霍征收回目光,拍拍窗户:“去里面,外面热死了。”

    言泽依言从窗户上跳进了房间,霍征两手撑着窗台一用力,整个身子翻了进去,稳稳落地。

    一进屋,他便拧开了风扇的开关,开到最大的那一档,老式的铁扇子咯吱咯吱的转着,在这酷暑的天气里为他们添了一丝舒适。

    霍征舒服的叹了口气,半点不客气的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十分闲适的模样。

    言泽站在他身边,心里想说的话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就是找不到出口,他脸皮一向厚,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过。

    霍征仿佛没看到他纠结的小模样,只是“咦”了一声,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本暑假作业翻了翻。

    “你竟然一笔没动?”霍征眼神复杂的看着言泽。

    在言妈妈面前尚且能厚着脸皮耍赖的言泽听了霍征的话却是脸色微微一红,有了些羞耻感。

    “说得好像你作业写完了似的。”言泽一把抢回了作业,恼急之下颇有些口不择言,只是等说完了才觉得不好,他怎么就忘了,李强夫妇早就不让霍征读书了,还哪里来的寒假作业。

    “对不起。”知错就认,言泽一直有这个好习惯。

    “你对不起我什么?”霍征觉得好笑,这小子道歉的原因他知道,只是他觉得没必要,不读书就不读书,凭他现在脑子里的东西,只怕上清华北大都绰绰有余,

    哪里还需要做暑假作业的。

    “你作业一笔没动,你妈没打你屁股?”霍征抱着双臂,眼神里带着笑意,他可是知道村里孩子不做作业,父母拿着棍子在后面赶的情景。

    言泽显然也想到了那个画面,再想到前世被揍屁股的时候,浑身就是一个冷颤。

    “我只是暂时没做,这暑假还有一个月呢,急什么。”言泽把手里的作业甩到桌子上,决定今天晚上加班加点也要先搞定一本。

    “我肯定是不急。”霍征悠闲的说道,“就怕有些人屁股承受不住。”

    言泽:“谢谢关心。”

    霍征摆摆手:“不客气。”

    言泽:“”明天他就去亲戚家抱一只小狗回来,取名叫李正。

    送走了霍征,言泽立马坐在椅子上,摊开作业,开始奋笔疾书。

    明天他还要去镇上取相片,肯定要出门的,如果作业还是一笔没动,言妈妈肯定不会放他走。

    真是人生艰难!

    霍征洗完澡,穿着小内裤去翻自己今天带回来的包,里面有他刚买的两件短袖和短裤,要价不算高,至于对于他现在的身家来说还算便宜。

    刚套上裤子,门板就被踢得嘭嘭响,霍征手一顿,沉思两秒钟,拿着自己破烂的包塞到了木板床的最里面,看起来跟往日差不多,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霍征打开门,脸上带着不耐烦:“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是李强媳妇,最近事事不顺,她心里憋着气,老想找人麻烦。但在这个家里能被她找麻烦的除了霍征没有别人,再加上李强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她想找个人撑腰都不行,偏偏霍征极其不听话,两个孩子这两天也是一直闹,烦得他快爆炸了。

    昨天她来过一次,谁想到这小崽子不在,今天她再不骂几句泄泄气,心里的怒气只怕能把她淹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洗了澡裤子都不穿,跟个小流氓一样,传出去多坏我们家名声”李强媳妇一见到霍征的那张脸,根本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气,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骂起来,跟竹筒倒豆子一样,都不带停顿一下的,可见心里的狠话憋了多久。

    霍征靠着门板,也不阻止她,只是瞧着这女人的眼神越来越冷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想不通,一个人的心要经历怎么样的转变,才能恶心到这种地步,偏偏这些人还全让他遇上了。

    不,也不仅是这些,他还是遇到了好人的,比如他爷爷,比如那个小萝卜头。

    为数不多的暖意在心里转了个圈,让他冷硬的面容上罕见出现了一丝柔意。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李强媳妇骂道一半才发现眼前的小杂种在走神,心里更是气急,想也不想的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霍征眼神一凝,脚步灵活向后一退,女人一巴掌扇了个空。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推,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紧接着,面前的木板门嘭的一声被摔上了,差一点就能把她的脚给蹍了。

    “你你这个小畜生,你给我开门。”女人气得直拍门,嘴里没一句好话,“几天不见你胆子肥了不少,敢这么对妈妈”

    霍征在门板上又加了一道木栓,任门外的女人怎么闹腾都踹不开这一扇门。

    门外的女人,自诩为他的母亲却从没把他当儿子,这时候真是丑态百出让人厌恶。

    其实他已经有了离开的资本,但他还不想走,他在等着看这个恶心一家人的最后结局。

    前世他一时心软放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归山,才导致后来那么多的麻烦,甚至是,这次他要一次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不够,暂时不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