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他都想跑到小男孩的窗户下面说:“你好,我是你隔壁的李正,我们能做朋友吗?”

    然而,回到杂物间,看到破得不成样的镜子里照出那张脏兮兮的脸,还有满是补丁的衣服,霍征退缩了。

    他脸又脏,衣服又丑,小男孩肯定不愿意跟自己交朋友。

    自卑又可怜的孩子,只能继续每日羡慕的看着小男孩进进出出,和别人欢声笑语。

    霍征右手抬起,轻轻的放在少年的脸上,细腻温热的触感十分美好,比上等的暖玉还舒服,熨帖都他那颗冰凉的心都暖了。

    这个人,活成了他最想要成为的样子,是他两辈子的奢望。

    “唔”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摆了一下脑袋,霍征怕把人弄醒,立马收回手。

    没了作怪的大手,言泽耸了两下鼻子,又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霍征这才算的把嗓子眼的一口气吐出来,挺直脊背,静静的看了会儿少年之后,才在手机振动的时候起身,一边接了电话,一边关了台灯走出房门。

    电话是私家侦探打来的,霍征专门找来盯着霍琼洁和闵婧宁的。

    上辈子,他也是在把蒋文剔除公司之后,惹恼了霍琼洁,最后在霍明伟把公司大部分的股份交给他之后,联合意难平的闵婧宁把他给沉湖了。

    这一次,他把开除蒋文的事情提前了七年,霍琼洁已经把他彻底恨上了。现在只要挑起闵婧宁的妒恨心,相信她们两个女人又可以一拍即合,上辈子的事情很大的几率会再次重演。

    只是这次,输掉的就不是他了。

    霍征听着电话对年的人报告霍琼洁的一举一动,眼中盛满煞气。

    言泽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看看手机,快九点了,房间安安静静的,门外也没传来任何声响,像是整个屋子只有他一人一样。

    然而,陌生的摆设和房间,无不提醒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言泽捂着脑袋,明明他昨天只是坐在床上听男人将他这些年的经历,鬼知道怎么睡过去了,还好之前洗过澡的,不然多脏啊。

    就是不知道男人昨晚在哪里睡的,床上只有他一人睡觉的痕迹,估计男人昨晚去了客房。

    弯着眉眼笑了好一会儿,言泽拉长四肢,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放开被子,决定起床。

    打开房门,男人正在厨房,听到动静后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意:“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早餐霍征半个小时前买回来的,早已放凉了,好在男人也没指望他能起得那么早,都是买的能加热的,放凉了放在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了。

    一个晚上加早上,言泽早就饿了,闻到食物的香气更是觉得饿得不行,立刻蹿到洗手间,楞是用了三分钟就搞定了刷牙洗脸的问题。

    因为太过匆忙,连头发都没疏,一头黑发被他睡得乱七八糟,跟个稻草一样。

    霍征没忍住,在少年坐下来的时候手贱的伸过去压了好几下,换来了几爪子。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看个评论好难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第73章 霍征的意思

    桌上的早饭有包子,豆浆,海鲜粥和蒸饺,花样不多,分量却很足。

    言泽一口气干掉了一个包子和半笼蒸饺,才感觉饥饿的胃部得到了缓解。

    “我们等下去哪?”言泽拿起勺子,盛了碗海鲜粥,热气腾腾的,让他觉得十分有食欲。

    霍征放下汤匙,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等下要去公司,今天不能陪你了。”

    蒋文被辞退,虽说去除了一个毒瘤,但是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处理,更别说他那个便宜父亲最近有些异动,闵婧宁的两双眼睛肯定是死死盯着他在。

    言泽摇头,这事他早有预料,昨晚上霍征跟他说了这些年的经历,包括他那个感情淡薄的父亲,还有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些话语中,这些人占据的内容不多,但他依旧能听得出来男人的不容易。

    母亲早亡,父亲不爱,下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继母和弟弟,即便男人受到爷爷的宠爱,但到底老人家年纪大了,能给的庇佑有限,一切都要男人自己面对。

    言泽本来还在为男人见到他不相认的事情闹脾气的,可是在听到男人艰难的生活后,他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生存下来都是个难题,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的。况且,男人是记得他的,反倒是自己,因为弄丢了电话差点永远错过了,想想还有些小心虚。

    吃完了饭,霍征先送言泽回学校,接着才去了公司。

    今天星期天,休息日,不用上课,言泽一路没停留,裹紧衣服直奔寝室。

    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薛天不在,寝室里只有卫东泽和蒋博学。

    卫东泽坐在床上,难得安静的敲电脑,游戏也没玩。蒋博学坐在椅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只能感受到那一波波的低气压。

    “他怎么了?”言泽张着嘴巴无声问卫东泽。

    卫东泽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

    言泽想了想,先把包放在桌子上,掏出里面的热奶茶,放在蒋博学的桌上。

    “给,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抹茶味的。”

    蒋博学先是睁着茫然的双眼看了看他,接着才恍如初醒般点点头,张着嘴巴,声音沙哑:“谢谢。”

    言泽神色一凝,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双目无神,垂头丧气,跟受了严重的打击一样,不由得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