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中堆砌着许多巨大的冰块,围绕着一张冰床。那名受害者,就睡在冰床上面。已经有女弟子给她换了身衣服,擦去额她身上血迹。她双目紧闭,面容姣好,好似睡去。

    袁正初站在一边,面上又痛又恨,“谢掌门,如今那人已下手三次,两死一伤。你是要等到我也死了,才能查出点什么吗!”

    谢景明心中十分愧疚,“袁掌门,节哀顺变。”

    袁正初震声道:“这人究竟是如何潜入昆仑派中,又是如何向人下手。谢掌门,你可有头绪了!”

    谢景明沉声道:“此人要么就是在昆仑派潜伏已久,要么就是有帮凶。我必彻查昆仑派上下,一定抓住谋害令爱的凶手。”

    袁正初质问道:“若是一直查不出来呢?”

    谢景明承诺道:“一月为期,若是一月之内查不出来,我任由袁掌门处置。”

    “我处置你有何用,若是一月之内你查不出来……”袁正初顿了顿,“……便要将斩仙剑交给我方丈派保管。”

    谢景明迟疑道:“这……斩仙剑乃是我昆仑派镇派之宝。”

    袁正初哼了一声,“难道我女儿的性命,还比不上一把剑吗?”

    谢景明叹了口气,说:“好吧,若是一月之内我无法交出凶手,便将斩仙剑交给贵派保管。不过斩仙剑是五大神器之一,又关系到魔主封印,还望贵派妥善保管。”

    袁正初说:“我自会妥善保管。”

    常玉书看了这具女尸良久,忽然发现有地方不对劲,“师父,你看她的拳头。”

    谢景明掰开受害者的拳头,发现她拳头之中,是一截昆仑派弟子服的衣料。

    第十二章

    这日,凌星渊又在练剑。

    他的剑法,已经精进了不少,但他每日仍然不敢懈怠。

    有天赋不可怕,有天赋还比别人努力,才可怕。

    而且平时刻苦,到了日后道魔大战,就多了一分生机。虽然按照书中的剧情,他是男主角,但他若什么都不做,估计到时候魔主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他。

    白忘寒依旧在凌星渊身边打坐,不时指点他几句。他以前其实就经常打坐,但从未有过此时的安然。只要听到凌星渊的剑声,感受到这个人在他身边,他就别无所求了。

    忽然,逢春走了过来。他说:“峰主,玉虚峰弟子徐子真求见。”

    白忘寒对逢春说:“让他进来吧。”

    “是。”逢春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将徐子真领了进来。

    徐子真是个眉目平常的青年,一身昆仑派弟子服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他先是对白忘寒行了个礼,然后说:“白师叔,掌门请你和凌师弟前往一叙。”

    白忘寒微微皱眉,“为何还叫了星渊?”

    平时谢景明都是叫他一个人,虽然他都会带上凌星渊。但特意叫上凌星渊,这还是第一次。

    徐子真说:“这个……弟子不知。”

    白忘寒看向凌星渊,“那你与我一同去吧。”

    凌星渊将剑收回了鞘中,“是,师父。”

    ……

    凌星渊本来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去,但当他和白忘寒到了清虚峰,被徐子真领到大殿,他才想了起来——这是要走剧情了。

    大殿之中,坐着五个人——一名满头珠翠的美妇、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一名俗家打扮的青年,还有就是昆仑派掌门谢景明。

    凌星渊知道,那名美妇就是蓬丘派的掌门赵婉凝,老者就是方丈派的掌门袁正初,中年人是沧海派的掌门林雨石,而那名青年,则是扶桑派的长老洪浪。

    常玉书站在谢景明的身后,苏贯晴站则战在林雨石的身后。

    这一殿之内,竟有四个凌星渊的熟人。

    谢景明朗声道:“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就开始吧。”

    “就由我先说吧。”赵婉凝顿了顿,“我派一名弟子,在房间内遭人杀害,杀人者是用剑。”

    林雨石咳嗽一声,说:“我的徒弟在练剑的时候,遭人袭击,受了伤。那人黑衣之下,是昆仑派弟子服。”

    袁正初重重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我的爱女遭人杀害。那人何其歹毒,竟对无辜稚女下手。而在我女儿的拳头中,发现了一块昆仑派弟子服的布料。”

    说完,他身后的一名方丈派弟子走了出来。他手捧一个盘子,盘子上正是那块昆仑派弟子服的布料。

    洪浪没有说话,表情似笑非笑。

    凌星渊听到有两人身死,心中黯然,但也无可奈何。因为在《混元巅峰》这本小说中,有个设定,就是人的寿数有限,不能改变。

    男主后来得到了可以穿越过去和未来的日月壶,他想借此改变一个人的死亡。但是他发现无论他穿越多少次,都无法改变那个人的死局。哪怕让这个人避免了因为这件事而死,这个人也会因为其他事死亡。

    谢景明问:“闻道阁弟子何在?”

    一名昆仑派闻道阁弟子走了出来,“弟子在。”

    谢景明又问:“这块布料,你可认识?”

    闻道阁弟子走到了方丈派弟子旁边,拿起盘子上的布料看了许久。他放下布料,说:“在外人看来,昆仑派十二峰弟子的服饰相同,只是胸口标识不同。但其实十二峰弟子服为了区分,是由不同的织物制成的,而且在编织手法上,也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