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萦思在桌边坐下,“你也坐吧。”

    凌星渊在吕萦思旁边坐下,他面前的碗是黄金做成的,上面花纹精美,筷子则是象牙镶金,还有金叉子、金羹匙等等。光是这一套餐具,便价值连城。

    吕萦思指了指桌上的菜,“你尝尝看。”

    凌星渊拿起筷子,沉甸甸的,比他平常用的筷子重得多。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

    吕萦思问:“好吃吗?”

    凌星渊答:“好吃。”

    哪怕是宫廷御宴,他也是吃过的,但与面前的菜相比,就像泥土之于珍珠——他算是理解为什么吕萦思说客栈里的菜是猪食了。

    吕萦思微微抬起下巴,“你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凌星渊吃了几口菜,有些口干,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酒也是好酒,入口绵柔,醺然欲醉。

    “既有酒菜,怎能没有歌舞相伴。”吕萦思轻轻击了一下掌。

    有人轻歌曼唱,声如黄莺出谷;有人婆娑而舞,舞如莲花乱旋。不过隔了一层轻纱,看不真切。

    吕萦思问道:“我听说,你想要去扶桑派。”

    凌星渊点头,“是的,我和我的师兄弟想要去扶桑派。”

    吕萦思眼珠一转,说:“不用等到七日之后,我有办法送你们去扶桑派。”

    凌星渊看向吕萦思,“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我有一个条件。”吕萦思竖起一根手指。

    凌星渊问:“什么条件?”

    吕萦思欺近凌星渊,两人脸庞几乎相贴,“我要你……假扮我的情人。”

    “可以。”凌星渊不假思索地答应。

    虽然是假扮一个男人的情人,不过他又不会真的变成同性恋。

    见凌星渊答应得如此之快,吕萦思呆了呆。他咳嗽一声,说:“那便击掌为誓。”

    凌星渊伸出手,与吕萦思的手掌拍在一起。

    ……

    第二天,凌星渊带着常玉书和徐子真去了码头。

    他昨天见过的那艘画舫,就停靠在岸边。这艘精致绮靡的画舫,与此地格格不入,更适合出现在脂粉河中。

    常玉书看着画舫说:“这船上的徽记,是扶桑派的标志。”

    徐子真说:“这船的主人,一定与扶桑派有所关系。”

    凌星渊摸了摸鼻子,“我也怀疑他是扶桑派中人。”

    三人上了画舫,两名婢女迎了上来。

    一名婢女开口道:“我名露红。”

    另一名婢女说:“我名烟绿。”

    这两人虽然是婢女,但都生得十分貌美,而且气质一如春花,一如秋月,各擅胜场。

    两名婢女将凌星渊、常玉书和徐子真带到了各自的房间。

    凌星渊进了房间之后,四处看了看。这房间十分奢华,摆设无不精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香炉中燃着熏香,散发着袅袅的香气。

    露红对凌星渊说:“凌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对于露红知道自己的名字,凌星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说了一声“好”。

    两名婢女行了个礼,然后退下了。

    凌星渊看向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弓,不过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弓,并不是扶桑派的神器射日弓。

    扶桑派中人,不管是不是吕氏子弟,都要修习弓术。所以,扶桑派弟子人人都有一把弓。

    凌星渊在榻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

    入夜的时候,露红与烟绿走进房间,伺候凌星渊洗漱。

    凌星渊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半夜,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具身体贴相了自己,下意识一拳打了过去。

    吕萦思抓住凌星渊的拳头,“是我。”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凌星渊半夜被吵醒,语气有些不耐烦。

    吕萦思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床。”

    凌星渊问:“那你的婢女为什么会把我带到你的房间来?”

    “因为我们既然是情人,当然要睡在一张床上。”吕萦思语气暧昧。

    凌星渊实在是困了,懒得再与吕萦思争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