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渊不悦道:“你要是这样,我走了。”

    常玉书待他极好,他对常玉书也十分敬重。苏贯晴在他面前说讨厌常玉书,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我知道,我谁也比不上,谁在你心里都比我强,哪怕我们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你心里也什么都不是。”苏贯晴说着说着,眼里竟泛起泪光来。他不想让凌星渊看到自己此时的脸,偏过了头。

    在他看来,流泪,是弱者的表现。

    “你……怎么哭了呀?”凌星渊没想到苏贯晴居然哭了,一时手足无措。

    苏贯晴抱住凌星渊,“你别推开我。”

    凌星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抱住了苏贯晴。

    苏贯晴在凌星渊的耳边说:“我知道自己脾气坏,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我心里对你,自认不输别人半分,你别讨厌我,别离开我……”

    凌星渊觉得苏贯晴这话说得奇怪,想要推开他,然而被他紧紧抱住。

    “你别走,你要是生气,捅我一剑都行。”苏贯晴与凌星渊身体相贴,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心好似裂开一般的痛。曾经身体上受过的痛苦,都及不上此刻的心痛。

    凌星渊无奈道:“你先放开我。”

    苏贯晴放开了凌星渊,然而他怕凌星渊走了,还是拉着凌星渊的衣角。

    凌星渊叹了口气,说:“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对我的朋友了。”

    苏贯晴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凌星渊看向自己被苏贯晴拉着的衣角,“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

    苏贯晴抬起头,看着凌星渊,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吃这桂花糕,行吗?”

    凌星渊心头一软,说:“可以。”

    苏贯晴终于笑了,他抱住凌星渊的腰,就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一棵巨树上,然后他把凌星渊放在树干上,自己也在凌星渊的身边坐下。

    他拿出那盒桂花糕,打开了,递了一块给凌星渊。

    凌星渊拿着桂花糕,咬了一口。他向远处看去,层峦耸翠,屋舍连绵,景象十分壮丽。而其中的人,却是看不清了。

    苏贯晴也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他这个时候,才尝出桂花糕的香甜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只静静并肩坐着。

    忽然,苏贯晴开口道:“你说小时候的事,你都不记得了,我却记得很清楚。你小的时候,我把你当做弟弟一般看待。你长大后,我遇到你,觉得你变了许多。”

    “我哪里变了?”凌星渊有些心虚。

    “你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苏贯晴顿了顿,“我原来,只把你当弟弟,可现在……”

    凌星渊垂下眼眸,“人总是会变的。”

    苏贯晴看向凌星渊,“你现在,更……了,难怪那些人都往你身边凑。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呢,我不也是其中的一个么。”

    凌星渊眨了眨眼睛,“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我到底怎么了?”

    苏贯晴压低了声音,“你要是生做女子,那就是红颜祸水,倾世妖姬。”

    “你又在说胡话了。”凌星渊皱起了眉。

    苏贯晴“哈”了一声,“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

    盒中桂花糕不多,两人一会就吃完了。

    凌星渊对苏贯晴说:“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苏贯晴不等凌星渊开口,就抱住了凌星渊的腰,又飞了起来。他一直飞到昆仑派的小院门口,才把凌星渊放了下来。

    “再见。”凌星渊走进了小院。

    苏贯晴看着凌星渊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痴意来。

    只是痴也好,癫也好,狂也好,疯也好,万般情意,对着个木头人,不过是付与流水罢了。

    ……

    门派大比第二日,凌星渊便要上场了。

    他对上的,居然是一位熟人——蓬丘派姬梓柔。

    姬梓柔见了凌星渊,便觉得灰心丧气。她看过凌星渊出手,知道自己是万万比不过这个人的,可惜她千里迢迢来到沧海派,第一场便要淘汰了。回去之后,实在是不好同赵婉凝交待。

    凌星渊笑道:“姬师妹,好久不见。”

    姬梓柔苦笑道:“还请凌师兄手下留情。”

    凌星渊客气地说:“姬师妹先出招吧。”

    姬梓柔拔剑在手,向凌星渊刺去。

    凌星渊也拔出了星沉剑,拦住了姬梓柔的一击。

    姬梓柔与凌星渊一交手,心中一惊。她知道自己与凌星渊分别了一段时间,凌星渊的修为应该是有所进步,但也没料到进步得如此之快,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她本就不是凌星渊的对手,这下子更是天渊之别了。但若是就此投降认输,又不是仙门弟子的做派。

    她一咬牙,手中剑法愈发精妙了。剑势绵柔,如一张网,缠住了凌星渊的剑。

    凌星渊与姬梓柔过了几招,感觉手中的剑渐渐变得迟滞起来。他心道,蓬丘派毕竟是五大仙门之一,剑法也自有独到之处。

    他待姬梓柔将一套剑法使完,才使出了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