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飞舟听到“情关”二字,眼睛更亮了,“凌师兄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能帮凌师兄出主意呢。”

    凌星渊看了看周围,不时有人来去,若是在这里说话,恐怕会被其他人听到。他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好好。”向飞舟也知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

    两人找了处亭子,就在亭中坐下。四周植有松柏,风吹来,便能听到飒飒之声。

    向飞舟看着凌星渊说:“凌师兄说的‘情关’,可是有人恋慕于你?”

    凌星渊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是别人喜欢我,而不是我喜欢别人呢?”

    “因为像凌师兄这么出色的人,一定是很多人喜欢。”向飞舟笃定道。

    凌星渊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确实有很多人喜欢我,我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所以十分纠结。”

    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向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倾吐心事。可现在,他的心实在太乱了,急需一个出口。

    向飞舟奇怪地说:“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更何况还是凌师兄这样的聪明人。”

    凌星渊低头道:“喜欢我的人当中,也有几个聪明人,但一样为情所累。”

    或许聪明人,更容易为情所累。活得糊涂,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幸事。

    向飞舟思索片刻,说:“那我问凌师兄几个问题,问题的答案,或许能让凌师兄有所启发。”

    凌星渊随口道:“你问吧。”

    向飞舟问:“凌师兄如果吃到好吃的东西,希望谁也能吃到?看到好看的风景,希望谁也能看到?有一件好东西,会想要送给谁?快要死的时候,想要见到谁?如果他们都中了毒,你只有一颗解药,你会把解药给谁?”

    凌星渊听着向飞舟的这些问题,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向飞舟又问:“凌师兄刚才想起了谁?”

    凌星渊神色不定,“这就是……喜欢吗?”

    “凌师兄已经动心了,你这般拿不定主意,应该是动心得还不够。你不必急于下决定,可以再看看,让一切顺其自然。”向飞舟心中好奇到底是谁让凌星渊动了心,只是这涉及到凌星渊的隐私,他不好发问。

    是本派的哪位师姐,还是其他门派的佳人?总之,一定是位修为不凡、容貌出众的美人,这样才能与凌星渊相配。

    凌星渊喃喃道:“顺其自然吗……”

    “姻缘天注定,若是心心相印,天意自然会让你们在一起。”向飞舟转念一想,等凌星渊和那人结为道侣,他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

    凌星渊和向飞舟说了一会话,感觉心情好了许多,“多谢你。”

    向飞舟笑嘻嘻地说:“小事而已,不必谢我。”

    ……

    凌星渊辞别了向飞舟,回到了清虚峰。

    他走到玲珑楼前,看到地上积雪,忽然玩心乍起。

    他滚了两个雪球,然后把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再插上两根树枝,代表手。接着,他找来两颗松果,镶在小雪球上面,代表眼睛。这样,一个雪人就做成了。

    雪人圆头圆脑,憨态可掬。

    白忘寒感到凌星渊回了清虚峰,但是久久不见凌星渊进入玲珑楼,便出了玲珑楼。

    逢春也跟着白忘寒出了玲珑楼,于是两人便一起看到了凌星渊堆雪人的场景。

    凌星渊被两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

    逢春眨了眨眼睛,问:“主人,你是在干什么啊?”

    凌星渊答:“我是在堆雪人。”

    逢春不知道雪人是什么东西,“雪人是什么人?这东西一点也不像个人。”

    凌星渊起了促狭的心思,笑道:“这个雪人,就是我们名震修真界的昆仑派清虚峰峰主白忘寒。”

    白忘寒听了凌星渊的话,淡淡一笑。

    逢春看看雪人,又看看白忘寒,“才不像峰主呢,谁看到这个雪人,都不会觉得像峰主。主人,你又在说胡话了。”

    凌星渊拿出星沉剑,在雪人背后刻下了“白忘寒”三个字,“这样大家一见到这个雪人,就知道是白忘寒了。”

    逢春问道:“凡人都会堆雪人吗?”

    “是的,我们那里一到冬天,就会堆雪人,打雪仗。”凌星渊露出怀念的神色。

    昆仑山上到处是雪,只是曾经和他打雪仗的人,现在已经不能再相见了。

    逢春又问:“打雪仗是什么?”

    凌星渊搓了个雪球,扔向逢春,“这就是打雪仗。”

    “主人你太坏了!”逢春猝不及防,被雪球糊了一脸。他抹去脸上雪花,也搓了个雪球,扔向凌星渊。

    两个人扔来扔去,身上都多了不少雪。

    白忘寒偶尔也会被两人的雪球砸到,不过他没有在意,也没有加入他们,只是看着。明明是冰天雪地,他却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意。

    清虚峰上,一派欢声笑语。

    曾经的清虚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热闹。